他在西河城吃了败仗，损兵折将近四万，追揭底是他自己不事。而一旦元木真动，必然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我陈氏虽然是末门第，但我陈氏俊才，又岂能甘随波漂的浮萍，而不努力去拼一个儿的份？！

“我儿，为世家，陈氏在陛下的大势里注定没有未来，而现在，天下有了另一大势的苗，既然你有机会，便自当借风奋起，万勿辜负你兄弟的一片好意！

陈安之：“......”

声：“你有个好兄弟啊！世间难觅的好兄弟。”

......

没想到，赵宁虽然人不在京城，却能谅他不由己的痛苦与无奈。

元木真对蒙赤都不曾手，更遑论他博尔术。

“皇后娘娘之所以对陈氏不计前嫌，还愿意用陈氏，全是因为赵宁跟她说过，你是他的兄弟。”

好半响，双手压抑不住颤抖的陈安之，双目通红满的低着呢喃了一声：“宁哥儿......”

一个可有可无的罪人，即便贵为左贤王，在天元可汗心目中，也是无需放在心上，甚至可以随意抛弃的存在。

这番话义远又鼓舞人心的话，让陈安之如闻震中暮鼓，好似被醍醐，霎时间只觉得前一片明亮，浑的血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受苦的日不知何时是个尽——至少已经痛苦到神智模糊的博尔术，自己看不到尽。

他原以为，就凭经他的手办下的，诸多损害赵氏的亲朋故旧的案，赵宁也早就像魏无羡一样，中再也没有他这个兄弟。

[§

大丈夫在这个争权夺利、横的险恶世里沉浮，能有这样的兄弟，夫复何求？

蒙赤是元木真的亲儿，而且贵为太，当年吞并达旦失败，不也是说被丢到燕平人质就人质了？

到了而今，更是不用他主动去说什么去求什么，便仍是以手足之情来对待他，愿意因为他一人，而救整个陈氏一族于生死存亡之境！

“为父之意，你可明白了？”

他坐在那里无法动弹，只觉得四肢僵又浑血汹涌。

他当然不是在偷闲，而是元木真离开魏州前去汴梁时，给他设下的刑罚还在持续，这段时间他连大帐都没，一直在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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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元木真的威势，大军定能歌猛，攻无不取，在这情况下，他这个左贤王可谓是可有可无。

博尔术不敢怨恨也不会怨恨元木真——凡人怎么会有对神人不敬的心思呢？博尔术只是自责惭愧，认为自己丢了元木真战无不胜的威名。

“父亲此言何意？”

他站起正了神，奋发而又认真的长揖：“儿明白了。父亲今日教导，儿必将铭记于心，不敢稍忘！”

陈询等陈安之缓过劲儿，这便站起来，前所未有的郑重：“国战至今，风云变幻，大势已然渐有更该之状。

“这个天下，终究是你们这些年轻俊才的，有手足兄弟有同袍挚友，所谓的大势，你也未必不能去争一争！

在此之余，才是对自己人生命运的痛惋。

指挥大军二度攻郓州的是木合华，左贤王博尔术还在魏州大本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