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實在空氣中發酵，尤其是在伊泉腦中。酒還在體內緩緩燃燒，他的臉有點熱，腦袋也有點鈍。晚餐時的兩杯清酒本來就讓他有些微醺，現在覺思緒也跟著浮起來。

空氣變得厚重。氣未散，心逐漸明顯。

櫃檯小一愣，看著前這位神閃亮又緊張的女生，沒忍住嘴角一笑。她壓低聲音問：「兩位是情侶？」

那點溫度，伊泉幾乎立刻縮手。

她的背上那肌膚微的拉鍊線條，在燈光下幾乎讓人眩目。

但聲突然停了，浴室門打開，熱氣輕輕瀰漫來。

伊泉緩慢站起來，腳步彷彿沉重。

她沒有動，背微微顫抖。彷彿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某種等待。

「我先去洗澡喔～」真帆輕快地說，把行李拉到床邊，蹲下打開。她故意背對著伊泉，開始翻找換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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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帆披著浴袍站在門，頭髮還濕著，臉頰紅潤。她背對著他，手輕輕拉著領：

「啊……」真帆輕輕聲，然後半轉望著他，臉頰紅了一點，「組長，可以幫我撿一下嗎……手上卡住了。」

「……還不是啦，」真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過希望快一點……所以，可以嗎？」

他坐在床邊，頭低垂著，額間冒幾滴汗。腦中明知自己該保持距離，卻止不住剛才指尖觸到絲的瞬間所引發的異樣受。酒像化劑般讓一切變得危險。

他坐到床邊，輕輕了額角。

拉鍊拉到最後一寸時，真帆突然回頭，離他很近，目光柔得像。

過了一會兒，伊泉走過來再次確認：「請問真的沒有其他房間了嗎？」

真帆驚訝了一瞬，隨即笑著眨了下，小聲：「謝謝你。」

「對不起，我可以拜託你幫我一個小忙嗎？等等他如果問起房間的事，能不能說『沒有空房了』？那個人是我正在努力接近的對象，我……想趁機有一點進展。」

那聲組長，在這樣的夜裡、這樣的距離下，幾乎讓人無法招架。

房門「咔噠」一聲關上，將外頭世界隔絕。

「謝了。」真帆接過衣時指尖輕輕碰到了他的手背。

她的動作並不急，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刻意拖延。突然，一件細肩帶的內衣從行李箱邊落，掉到了地板上，像羽一樣落在伊泉的腳邊。

「謝謝你……組長。」

櫃檯小在遞房卡的時候，趁伊泉轉沒注意，悄悄了一句話給真帆：「你很積極喔。加油呀～」

房裡只剩他們兩個。

他閉上，呼。

伊泉遲疑了。他心猛烈，嚨乾澀，體像是有了預。

「……好啦，我就當什麼都沒聽到～」櫃檯小俏地眨了下。

「這個拉鍊我拉不上去……可以幫我一下嗎？」

伊泉明顯皺起了眉，轉頭看向真帆，而她只是攤開手，一臉「也沒辦法呢」的表情。

「組長——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櫃檯小換上公事公辦的笑容，搖搖頭：「很抱歉，目前房間已滿，連備用房也暫無空位了。」

房間內不大，大床佔據了正中央的空間。米白的床鋪已經鋪好，燈光溫微黃，像是特意營造的柔和氛圍。

兩人拿著行李朝電梯走去，真帆的腳步像是踩著羽，輕盈又隱隱雀躍。

伊泉把行李放在角落，轉頭看了真帆一。她也默默走進來，腳步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他想起真夜。

但他還沒退後，也還沒說不。

——不能喝那麼多的，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今晚真的會事嗎？

真帆帶著衣走進浴室。聲不久後響起。

「……去洗吧。」他低聲說，轉過頭去。

伊泉怔了一下，下意識彎腰撿起那件衣——是黑絲的。觸輕柔，幾乎沒有重量。

他遞過去時，視線不自覺地掃過她上半那貼的針織上衣。形纖細，但型明顯，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今晚，終於是只有他們兩個的夜晚。

他知自己應該說「找房務幫你」、「自己努力一下」，但他卻什麼都沒說，只是走到她後。

他抬起手，幾乎是懷著儀式般將指尖搭上那段冷金屬，輕輕往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