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柊手上还有发抖，但依然死死地把人压住了，冷冷地劝告她：“有病就去治病，别到装狗咬人。”

最终还是贺柊耐更差一。依旧没睁，开嗓有哑：“现在在哪？”

贺柊转，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被他一把抓住护在后。

缓了好一会儿，贺柊转脸过去，看见那件蓝礼服裙的主人在她前，淡蓝的丝质面料被寒风得像纸一样薄，好似下一秒就会破烂掉。

贺柊一直没睡着，意识清醒但睛挣不开。严椋也没什么动静，两人各自坐着，仿佛要一起在车里坐到天亮的架势。

严椋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神，过了好大一会儿听见他从咙里挤来几个字：“你自己解决好。”

“回去睡。”边说这句他边动，开了车门去捞她。

正一个人默默发着呆，突然之间不知从哪蹿一个黑影，瞬息之间听到极清脆的一声耳光，完全没有防备也来不及躲，唯一的觉是觉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发麻。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助理开车，严椋坐在副驾，贺柊在后座闭目养神。

严椋坐了一晚飞机，其实在坐着的这段时间里差睡着了。但是睡得很浅，好像一直等着她问这么一句来唤醒他，“家。”

直到车停下来，前排的严椋跟助理说了些什么，助理先打开车门走了。这阵动静过去之后车里只剩下两人，又陷沉默。

贺柊无意识中挣开了严椋伸过来的手，自己站起来，“你家？”

濒临零下的夜气温实在太低，无缘无故被打的人是她，她面前这个打人的女生却在发抖，如同北方秋枝零星的枯叶。

这句好像被盖在车门“砰”一声关上的声音之下，没人回应。

虽然只听声音听不什么情绪起伏，但是贺柊本能地觉到他生气了。反映在动作上就是拉着她手腕的手更用力，简直像是钳制住她手腕的铁镯。

贺柊没打过架，连字面意思上的撕扯都没参与过，但以牙还牙这事似乎无师自通。她上前一步扯住女生的发，轻而易举地把她的脸砸在旁的路灯杆上。

直到这场闹剧的男主角喊着那女生的名字从人群外围挤来，大家自发给他让一条路。来人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牢牢把贴在电线杆上的女生死死抱住了，贺柊刚松手撤来，她一只手得了空就又扬起来要去抓贺柊的发，被人半路截住。

那女生比贺柊个矮一个，力气倒不小，一边发疯一样死命挣扎一边喊，恨恨指控贺柊抢了她男朋友。贺柊四肢并用，用自己的压住她，住她的力简直要把她摁电线杆里面去，她挣扎的力像是致力于把贺柊掀翻之前先把电线杆撞倒。

在外面大门门铃。大家玩得正嗨闹哄哄的，哪里能听得到门铃！

其实离天亮也没多久了。

贺柊刚刚跟人打了一架本来心率很快。不过坐了一会儿就慢慢静下来了，又喝了不少酒，困倦的觉压着大脑。虽然不至于闭上睛就立刻昏睡，但也乏于跟人。

关枝意吐吐。

——除了关枝意，她可能两只耳朵都竖着吧。

过了几秒钟，只听见严弈哲声音闷闷的，半死不活地喊了一声：“……哥。”

关枝意走后，贺柊一个人在外面站了一会儿风。路灯灯光昏黄，路边大乔木的枝叶在地上投下风中摇摆的剪影。

她过来问贺柊要不要一起走，贺柊摇摇：“正好严椋可以顺路接我，本人不用电灯泡啦！”

两人动静不小，很快引来了围观的人。有一两个人试图拉架反被蓝裙女生挠了几，就又退回人群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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