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背对着我的人，却仿佛背后也长了睛，不必回，也能将我的动作探个一清二楚。

我心发闷，憋着气，又问：“疼吗？”

生怕在此关影响了申时衍的发挥。

我呆立原地，而申时衍急转过去，几回，才又继续聚起灵力。

被申时衍这一说，才确乎觉脑门上是落了东西，伸手一摸，果然捡下来个只剩半数的桃。

两相沉默了一小会，他才忽然说：“祁烟，方才你发上落了桃。”

毕竟他本就天赋异禀，修炼极快，灵力充沛，探消息倒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可我已有六载没动用过灵力。

可越是心焦，我就越着自己面不改。

我本是克制得极好的。

分神，抬眸望向我。

我猛然起，却不敢声，只死死盯着那已然见血的伤，心急如焚。

那些灵力绕在他周，像是蚕茧，又像是蛛网，寸寸收，近中心。

我“哦”了声，下意识谢，余光一瞥，却瞧见申时衍也正歪从脑袋上顷落下几片残。

到底是前辈大能留下的府秘境，一看就不好破解。

失去灵力之后，我的五也相应退化，反应在外，就显得迟钝了些。

纵使是申时衍这般的宗门天骄，也不得不放缓了速度，仔细拧着其中的一丝一缕，谨防它们缠绕成结。

起阵的灵力涌动带起微风，拂过他脸侧碎发，撩得那一片光影摇曳。

“无事。”

在他看向我的那瞬，我笑得更灿烂。

于是他周的灵力果然如他所说，失控转瞬。

越到后，那一丝线般的灵力就缠绕得越发厉害。

又缓缓向下轻坠，落在我和他的肩上、发上、旁。

直到那阵法中的一灵力线猝然崩断，“啪”地打中申时衍颈后，缠住他小臂，引得他闷哼一声。

他却以为我记挂的是这破阵法。

大抵是我的反应太过明显，申时衍才缓过这猝不及防的一击，便赶忙向我报了个平安，示意我宽心。

以至于……我几乎都要忘了如何驱纵使用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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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烟，别逗趣我了……饶了我吧。若我心，灵力也要失控的。”

我没说话，就地寻了个刚从积雪中化来的树墩，一坐上去，托腮看着申时衍大展手。

思绪打了个岔，本来也没那么顺畅的心思一顿，就又没能说话来。

可我想问的不是这些。

申时衍大抵没料到我会这么一问，怔怔摇了摇，才：“祁烟，我不怕疼。”

他在有限的空间里转了半圈，将伤掩到我看不见的位置，又：“这是破阵的征兆，不必担心，一切顺利。”

方才那瞬，他伤滋的鲜血和下意识的震颤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期间，破碎经脉和丹田就像破了底的竹篓，兜不住半灵气。

摄人心魄。

申时衍的动作渐显吃力，让我也有几分坐立难安。

溢散的破碎灵力砸碎在地，撞起一片掺着碎雪的碎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