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们看上去都有八九岁了，跑得又猛又快。他们似乎还有专门的踢球战术，又是打手势又是喊暗号，个个踢得大汗淋漓，连连了好几球。

许久没来，这里的手工鱼店已不知何时变成了“阿氹冰室”。贴的菜单从沙嗲面、菠萝包到咖啡茶应有尽有，唯独没有腾腾的手工鱼。

小路就在商业街和老旧居民楼之间，从路拐去，第一就看见了熟悉的游乐场。夏夏当即松了气。

她转，朝旁边小路走去。

沉默几秒，夏夏起拿上包，离开了房间。

直至房间外走廊传来说笑声，夏夏才回神，关上台门，坐到桌前拿起拧开盖。

这里的每个人都客客气气，情又疏离。

上次。

从中西区到观塘区，租车车程二十五分钟。

听说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从本科到硕士都是同学校同专业，多年来彼此陪伴，一起渡过挫折低谷，见证彼此人生中每一个重要节。

“你……”夏夏顿了顿，也恍然想起来：“你之前就在这里踢过球对不对？”

又是一球球门。

冷的风将女孩发梢得轻轻翘起。夏夏望着前已经全然变了样的店铺，抿了抿，没有去。

夏夏也看得角微微勾起，不由走过去坐到了台阶上。

“咻”的一声，那足球被猛地一踢，在其他小孩们划弧线，飞球场，骨碌碌地朝最边缘的看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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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小男孩扑了个空，胖嘟嘟的小脸立皱起，他一脚踢刚门的球，叉着腰扯着嗓大喊：“再来！”

方向正是夏夏所在之。

从前总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到新朋友，开始全新的生活。从开学到现在，她也的确认识了很多人，然这些人究竟算不算“朋友”……有些难以判断。

越走近，就越听见小孩们踢球的嬉笑叫嚷声。

忙碌了整整一学期，结课后的第一晚本该悠闲惬意。可喝下凉透的后，她只觉房间里越待越冷。

*

晚宴后半程是自由，当时两位学就坐在她对面。一个是引导新生的学生督察，另一个则是参与桌晚宴举办的秘书。那晚她们穿着晚礼服，轻声谈于新生之间，优雅却不傲。

夏夏闻声抬，只见一个陌生的小男孩跑过来，兴奋地大声：“我记得你！你以前就来过这里！”

此时此刻，路灯的光恰好洒映在她的上，跑在最前面的小男孩不由停下来，歪着打量两秒，忽然开：“诶，是你呀？”

外面的说笑声很耳熟，是分别住在她对面的两位新闻学学，她们跟刚才碰到的医学院学同样优秀。夏夏仍记得初次见到两位学时的样。

商业街上，夏夏抬看着那崭新的招牌，不由微微叹了气。

不过，小游乐场也有了新面貌。除了翻新的草地和塑胶跑，周围还多了不少路灯，此刻灯光将游乐场角角落落都照得明亮极了。

走廊里的说笑声已渐渐走远，夏夏把已经凉了的放回桌上，瓶底碰桌面的声音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见足球径直朝这边来，引得一大帮小孩也往这边跑，夏夏忙站起，准备给他们把球踢回去。

台门把手，她远远地望着那家家的灯光，一时忘记关上。

这里好像没有人会想家，没有人需要帮助，更没有人会生气吵架再和好。一切都与她印象中朋友间的相方式截然不同。

夏夏很羡慕那样长而真挚的情。

那时正值开学，各个舍堂都照例为新生举办“桌晚宴”，邀请港大著名校友回校演讲，用于帮助新生更地了解学校历史，明确自未来发展方向。

“嗯？什么比赛？”小男孩不解，“那个哥哥上次来也没踢球啊。”他指着夏夏旁空着的地方，“他就坐在这儿，还很凶的样。你不是还买了糖哄他吗？不过最后你把糖都分给我们了！”

夏夏神情微凛，“他，没办法再来跟你们比赛踢球了。”

还好，这里还在。

熟悉的画面骤然闪过，夏夏心蓦地一颤。

“对！”小男孩快，又好奇地看看四周，“不过那个哥哥怎么没来？你们上次是一起的。”

大约……只有像两位新闻学那样从小一起长大，才会对彼此最真实的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