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挑眉轻笑，搭着靠半撑起了下，眸中满是嘲。

回崔府的

知自己已被看穿，苏毅鸣眸中笑意更。

“金殿陈请一事你得太绝，今生恐怕是回不去隅南了，既然破釜沉舟到这地步，你便该清楚，你在玉京没有行差踏错的资本。”

初识后，她便命人去隅南查探过苏毅鸣的过往。

他幼年丧母，续弦的小姨过门才六个月，就给他生了对足称的双胞胎弟弟。

“至于那陆知栩，你若实在喜，往后便像养着容卿一样养着他吧，我不会介怀。”

伴着她的话，攥在苏毅鸣手中的袍袖，被一离。

“玉娘，既然你我都不拘泥于俗礼，为往后多谋求份助力，又有何不好呢？”

他忽跪坐起来，撑着茶桌探，想抓崔玉的手，结果被她蹙眉躲了过去，便退而求其次，拉住了她的袍袖一角。

“玉娘，果然我们才是一类人。”

“是要为阿姊讨封，还是要断你家中兄弟的仕途，你当我真的分不清吗？”

他顿了顿，眉弯起，瞧着一派温和煦。

如今这般闹来，搅得隅南各地官署不得安生，为得也只是给苏家招恨，好让旁人手，断了他那双弟弟的考学路。

得了名望，报了私仇，还能逆转受制于人的近况，这一举三得的妙计，他恐怕也筹谋了许久吧。

他作为嫡长，在苏府过得还不如一个得的下人，若非他善读书，十三岁便中了秀才，苏父为重振门楣开始分心照顾他一二，他估计都活不到如今。

鸣若还想再从她手中讨到好，那也是痴人说梦了。

那个被人抹去名姓的等郎妹，确实在他幼年时给过他一丝藉，但苏父为让他赴京后能攀上门的姻亲，要理掉等郎妹时，他也并未阻止。

“是状元郎有鸿鹄之志，借一阵微风便可直飞九天，就我那助力，原本也送不到这样的位。”

她扭过来，侧目冷冷盯着苏毅鸣，警告：“往后，离我的人远一些。”

崔玉收回视线，随手把玩起腰佩上的穗。

瞧苏毅鸣说得无比认真、毫无愧，崔玉忍不住轻嗤一声，翻着白站了起来。

“你知，你与陆知栩相比，输在了哪里吗？”崔玉望着仰视她的苏毅鸣，“你不论人事，都太没有底线。”

“我与陆知栩因婚事闹上过金殿，两三年内绝不可能合离，状元郎如今又是议亲的好时候，总不能为了我耽误期，所以，你是打算先结一门姻亲，私下再与我继续往来吧？”

临行到亭外，崔玉又顿住了步。

“不妨先让我猜猜，状元郎为何不介怀吧。”

“玉娘，你该知我的，你我皆是重利之人，行事难免不顾手段，但无论如何，我待你之心始终未变，我们才该是同路人。”

“玉娘这是还在怪我？”苏毅鸣轻叹：“阿姊于我恩重如山，为她求封诰命是我的夙愿，虽因此事，你我暂且不能成亲，待等日后，总也还有机会，玉娘何必为此事同我置气呢？”

“你可知，那个陆知栩到如今还陷在言里，因你赐予他的前程而对你百般记恨，这样的人，如何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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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冷笑，崔玉停下了拨穗的手，迎着飘起的纱帐仰，直对上苏毅鸣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