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眶酸涩，话语里带上了鼻音，似乎动得无以复加：“我以前本没办法想象这事情……我真的好激，都不知该如何谢你了……”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景可角落，顺着面庞缓缓往下。

“我恢复好了，总坐你怀里也怪的，换个位置。”景可吐了吐，“怎么，以为我要给你跪下谢恩啊？”

慕容叙看着她傻笑的样，神一暗。

景可低，脸上烧得通红：“就是……你从慕容府里救了我，还教我武功，还把我带到京城来，认识了这么多朋友……我……”

慕容叙挑眉：“那当初你还跪我……”

“第一次，你救了我时，我只说了谢谢。那是真心的。”景可去脸上的泪，“方才谢的那么一长段，是假的。我其实很笨拙，只会用行动谢。心里激到不行的时候，嘴上也只会说谢谢两个字。”

她沉浸在自己编造的痛殴洛华池的复仇文中，完全忘记自己本来打算什么了。

他伸手着急地要去捞住景可，手托住她胳膊，本以为景可这一跪一定要用力才能制止，没想到景可直接盘坐下了。

而一脸痛苦、眶发红、泪汪汪的模样，是向别人摇尾乞怜时，心中不甘，半半演来的。

景可说着，忽然起，面向慕容叙。他一怔，刚准备拍她肩的手落在空中，就见她直地要给他下跪。

“我才是真的被吓了一呢。”说起这些，景可一笑，“那时候只觉得你可能是个贵公，后来看你随随便便也跪了，还以为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少爷，没想到竟是燕南的世。”

“哎？经历过了？”景可一愣，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些，只想报复更多样，“那……我要让他未来所求的一切都永远无法企及！还有，等我变了，我要回去狠狠地折磨他，让他后悔……”

“世又如何？”慕容叙撇嘴，“世界上就是有人不看别人跪，也不跪别人，比如我。”

“！”景可没想到他忽然又叫了自己“可儿”，这冲击太大，她一下就忘了方才的话题，结结，“嗯……对，我是要谢来着的……”

“我这样是不是很白狼？明明是我有求于人，才主动下跪的……”

“哎哎哎！”慕容叙被吓到了，“使不得！”

“不说这些了。可儿，是谁个谢还能跑题啊？”他忽然凑近，笑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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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她真心哭泣的样，表情几乎不变，只有少得可怜的几滴泪从角落下。

“本来不打算说这些

“我是浪的孤儿啊。有的时候，打架也抢不到多少，那就只好去逢迎，去乞求，红着圈跪下说几句讨好别人的浮夸话，以求几饭吃。”

“景可……”慕容叙震惊，“那之前，你说的那些谢的话……”

景可嘻嘻笑了，半晌过后，她脸上笑意消散了些：“其实，我也是。”

景可说着，越来越激动，呼都开始急促，“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下跪。以前，我以为跪久了，我就不会再把尊严看得那么重……但是我错了，每次下跪都让我无比反，我后面甚至会连带恨上被我跪的那个人！”

慕容叙拍拍，长舒一气：“不然呢？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是这样直跪下求我收留，当时真吓了我一。然后呢，我想着不能让你一个人跪，于是我也跪了。”

说完，想起两人现在在京城，他又赶找补：“皇里跪皇帝就没办法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