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刘缘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带着人到山寨已经是午后，曾经只容两人一起通过的山路让无数官兵折戬，这一次却毫无阻力，她带着人一路长驱直，看到的景象简直让她毕生难忘。

刘缘自听衙役来报，楼翰林已经带着人去了山里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她越想越后悔，不该由着楼灵溯只带十五人便去剿匪。今日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冬季，她却隐隐约约听到几声闷雷。刘缘站在院里纳闷地看着天上，衙役却飞奔来报：“大人，西城门外山上，有烟，似是烧起来了！”

宋玉的脸涨得通红，史宝珍与楼灵溯四目相对：“你，为了这么个阉货，说去岂不是个笑话！哈哈哈哈哈……啊！”

百长尽有了心理准备，见到此情此景，也惊讶地说不话来。

楼灵溯松了气：“没事，他不是墨辞对手。”

“为什么看不上？”楼灵溯忍着剧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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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宝珍看了他一，又看墨辞：“你看看你，她边一个小厮都这么俊俏，她又怎么会看得上你？”她用匕首尖着楼灵溯的脸，在上面戳了个血，“就算看得上你，你又能怎么样？宋玉？”

宋玉脸比楼灵溯还要白：“别！”

史宝珍狂笑：“为什么？宋玉他……”她忽然住嘴，脸上现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是一知隐秘的自得，“他是个没用的男人。”

史宝珍看她这样，心内暴更起：“你说说，你这样的人，能看得上宋玉？”

史宝珍一咧嘴：“贱人，这就是你的心上人？”她匕首划破楼灵溯的肤，“难怪你念念不忘。”

刘缘此时反应过来：“楼翰林呢？”

来人也是发型散，上虽狼狈，却不见血渍。她肤糙，牙齿发黄，一双三角与墨辞缠斗在一起的二当家有七分相似。

“刘县令，山匪已平，请县令带人与我山善后。”

“是！楼翰林给了我们三十个竹筒，她说里面装的是天雷。”

“放开她！”宋玉颤抖着声音，“史宝珍，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她与墨辞由宋玉带着，绕去山寨查看情况。宋玉走路微微有些晃，他没想到，这个盘踞在他心的噩梦居然不过在一盏茶的功夫就化为了云烟。这是真的？宋玉行走在山路间，不停地问自己，间或无法自制地去看楼灵溯，她说会帮自己，果然就帮了自己！

楼灵溯等烟散了，就将人手分开，三人一组，四下搜索有无逃来的山匪。

了半里地，非常有耐心地等着火势减弱。百被楼灵溯遣回去找刘缘，让她带人来清尸。

她笑得斜狞：“宋玉，你一个废人，我对你也算掏心掏肺，你却毁我基业！啧啧啧，那我就把她毁了。你不是嫌我鄙么，你不是嫌我难看么？待会我把她脸划，看你还能不能喜得起来！”

“当真！”张百一指山中的黑烟，“楼翰林带了天雷，这黑烟就是天雷留下的。”

“杀无赦。”这是楼灵溯下的死令。

楼灵溯将人一拉，顺势躲到树后，墨辞迎上去，与三角缠斗在一起。楼灵溯微眯着，三角的功夫狠厉，若是全盛时期恐怕墨辞这缺乏实战经验的并不会是他对手，可此时他受了伤，没过几招就被墨辞压制了下去。

“心疼了？”史宝珍又在楼灵溯脸上划了一刀，“心疼又有什么用？”

“张百，这，这是你们十五个人的？”刘缘的声音几乎是从嗓里挤来的，“用那个天雷？”

“当真？”刘缘站在门楼上，伸着脖向下问。要不是差役疾手快拉了她一把，人都恨不得立时从门楼上下去。

“贱人！”满血污的三角杀了来，劈冲向宋玉。

几乎是半神游的宋玉忽然被人一拉，墨辞腰间佩剑一划，噹地一声，挡下了一支飞镖。

在此盘踞了三年之久的山匪窝已经看不原来的模样，整个山寨几乎被夷为平地，目所及皆是焦土，里面夹杂着横七竖八的焦黑尸，残肢断臂四可见。

差役们面面相觑：“这，这？”

“哦？”

刘缘直奔城门，山匪窝的方向，果然有黑烟。难真的成了？只是这么大的烟，该不会楼翰林也……她心中正各猜想，张百驭在城楼下现。

楼灵溯瞳孔骤然收缩，转向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把匕首顺势架在了她的脖上。“现在呢？”

楼灵溯一声不吭，半张脸已满是鲜血，不见半分慌张。

“二娘！”察觉到不对的墨辞叫声来，他想过来却被三角拼死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