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漂亮的房险些保不住，”他说，“前年的生意很不好，我们在中东的投资又了错，想把这房卖了抵挡一下，要不是丹尼帮忙，真是恐怕就此一蹶不振了。”她说起他，睛看着我，“他真是个慷慨的朋友。”

“好的。”

夏洛特走在我前面，像是跟我说话又像是在自己叹：“日过得真快啊，我认识丹尼都有十多年了。时间对于男人和女人真是厚此薄彼。我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样了，看看丹尼，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请到这边来，这是我的钢琴，我更年轻些的时候，每天都在这里弹钢琴。”

我不讨厌这位夏洛特。她跟苏菲不大一样。过了两年，苏菲仍是要抓住丹尼海格的，用手段我放开他；夏洛特呢，她跟丹尼的故事可能已经年代久远了，她自己结婚都五年了，虽然仍是念念不忘，但是她有一冷淡的潇洒，她看着闹。

“…………”

我心里一个一个的计算着：夏洛特，苏菲，敦还有纽约的女人，还有我。丹尼海格他可真是，我看看他，他可真是荒唐啊。他像收藏汽车和名一样的收藏女人，像品尝味一样的品尝着她们。我曾是想要说服自己的，我曾经认为他是值得的，但是我显然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我忽然又想起了夏洛特说的那句话，她说，迎你加“海格俱乐”。

我三辈以前的祖父修建的，当时从罗请了画师来，最初建成的时候，在这个地区也算是大事情。”

也许她估了我，

“想当然。”

我笑一笑。

之前下了大雨，所以这一夜是个月明星稀的好天气，车在起伏的山路上一路向北行驶，月光把斑驳的树影镶嵌在我们上。我的左手一直被丹尼海格握着。

“你们在一起有多久了？”

“快两年了。”我说。

第十七章

那个房间踞在这层楼的角落上，三面都是大窗，窗下面着大捧大捧的萱草，月光从窗外投来，清新的气味和月光盈满了整个房间，那中间是一个黑的三角钢琴，夏洛特走过去，将琴盖打开，手指轻轻过，在上面拨下一串音符。

“那么我这个前会员还是迎你加‘海格俱乐’。”

晚上九多，我们告辞。司机一直等在外面，我们还有三个多小时的山路要走。

我没说话。我当然认识这只瓶，丹尼海格曾送给苏菲一模一样的礼，是我把它拆开的。

我从洗手间来，夏洛特在外面等着我，她手里夹着一支烟，我洗手的时候，她在镜里看着我，有些审视和判断的味，她将帕递给我手：“我带你看看这房？”

她大约也有三十多岁，脸上不施薄粉，穿着件休闲的袍和靴，她的很瘦，走路慢悠悠的，有说不的潇洒的风骨。她带我看这房每一位曾经的主人的画像，她从前的游戏房，给家中每一个到了16岁的女孩儿举行晚会的舞厅，还有藏着五万册图书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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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说：“你也有一个吗？”

可是我的目光被放在钢琴上的另一个东西所引，我走过去，把它拿起来，放在手中，仔细的看。沙钟形状，雾白的晶瓶，里面的还剩下一半，冰凉凉的。见我把它拿起来，夏洛特笑了：“认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