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氏方松了一气，“我这下总算觉得有脸见亲家母和大姑他们了，昨儿送客时，什么礼都没给他们带，我简直不好意思。”

路氏还在分别时，特意送了七七一对儿赤金挂长命锁的手镯，“是我在会宁停留时特意去买的，还请大姑别嫌弃，给小哥儿着玩儿吧。”

季善则是暗自松了一气，娘果然还是那般的周到，她以防万一的玉牌也不用拿来了。

罗晨曦惊喜之余，少不得谢客气一番：“伯母真是太想得到了，您当时连日赶路已经够累了，还要特意去奔波受累，我替七七谢谢您了，明儿就给他上。”

稍后的晚宴自然亦是宾主尽，大家吃着路氏才的蒸，喝着甘醇的金华酒，一直闹到二更，赵穆罗晨曦与裴钦才告辞。

里则想着，大姑爷可是皇上的侄，他若也拿他当自家的侄辈，岂不是与皇上在某程度上，也是一样的人了？他可不敢。

次日，季善帮着路氏把他们带来的少量土仪和昨儿焕生青梅现去街上买来的礼品都分装好，让焕生浚生分给裴二夫人、罗晨曦和褚氏都送了去，叶大掌柜的那一份儿随后也送了去。

于是一家人又是三更后，才各自回房歇下了。

说得路氏笑起来，“我和你爹又不是小孩，况如今家里日好过了，我们的新衣裳本就穿不完，哪消盼过年才能有的穿呢？要不善善还是别了，省得白费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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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特地给大家都带了话儿，等过些日路氏亲手的腊腊鱼等年货能吃了，还会送一些去给大家都尝尝，让大家千万不要嫌弃这次的礼太简薄了，回定给大家补上……云云。

又：“我昨儿和杨柳大概算了下要给爹娘的衣裳，还不少呢，不如我们下午就去布庄量了尺寸了定金，让布庄的人开始起来吧？不然我怕他们不完就过年了，爹娘可就没新衣裳穿了。”

送走赵穆一家和裴钦后，沈恒又陪着沈九林路氏说了好一会儿话，话题自然主要都是围绕沈家村和清溪的人和事，那毕竟是故乡，沈恒对那里的一切都始终怀着亲切与想念，自然说再多都不够，蒜的事也觉得有趣。

季善不由失笑，“娘也想太多了，事急从权，又都是再亲近不过的自己人，大家都能理解的。”

季善笑：“那怎么行，过年都得穿新衣裳，爹娘要是不，我和相公哪还好意思？就定了下午上街吧，正好我也好带了爹娘，尤其是爹到瞧瞧，好歹也是来京城一趟啊……哎呀，娘就别再说了，银的事儿您也甭心，我既然敢，就说明有不是？”

不过不敢之外，又忍不住有几分窃喜，皇上的侄儿都叫他‘伯父’，还对他这般客气呢，等他回到清溪一说，所有人不都得羡慕死了！

路氏这才不再多说衣裳的事儿，转而说起周氏和叶广季莲来，“我们这次路过会宁时，浚生说万一亲家母他们有东西和信要带京来呢，便特意去了一趟店里。没想到亲家母越发利索能

“娘自然知你向来能，那我和你爹可又受用了。”

好在赵穆也好，裴钦也好，都是只要他们愿意，便与谁都能说到一块儿去，什么话题都能聊那类人，加之有沈恒在一旁补充圆场，场面倒是一直很闹，沈九林也渐渐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