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想着，大概看了看彭夫人等人都送了多少银钱，见彭夫人一个人就送了八百两银票，其他县丞太太县尉太太也都是五百两，还有二三百两的，加上送金条的，略一算都三四千银了。

彭夫人还立时笑着要让季善收了她小女儿女儿，“也好让她跟着沈太太学儿眉低，肯定都够她一辈受用了。”

如此到了酉时，妆扮一新的季善便带着杨柳青梅，坐车一路去了县衙后宅，再次见到了彭夫人等人。

送走了刘太太，季善方叹：“如今可真是到了那里都别想清静了，之前在会宁时是这样，如今还当是悄摸摸回的天泉，应当可以避免掉这些了，没想到还是免不了。就算晚间是吃山珍海味，我也不想吃，只想安安静静睡一觉好吗？”

叹起气来。

不由暗暗叹，还真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呢！

少不得只能笑着应付了几句：“彭夫人实在言重了，我低微，哪有什么能教给小的？别把小好好儿的一个大家闺秀给教歪了，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分别的觉还真不好的，怪有那么多抒发离愁的诗词呢，也不怪娘哭，以后真的是见一面都难了。

如此一路怅然着到了清溪镇上，又了清溪，走了老远一段距离后，季善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整场宴席一直持续到二更才散了，季善也终于得以辞别彭夫人等人，坐车回了客栈去歇息，亏得彭夫人等人知她明儿一早就要发赶路，没有多加挽留，不然她还得多费多受累。

季善这才笑起来，“行了，以后注意些就是了。替我搭衣裳首饰吧，不要太繁重的，以轻巧凉快为主啊，我先眯一会儿，不然晚上可撑不住。”

是以一行人只能了城，找了家客栈安顿，好让季善清清静静的歇息一晚。

褚五小待季善也不像旁人那般情外，而是恰到好，“本来我如今不该再门宴饮的，是孟大哥……他带信儿说，沈太太是个极好之人，这几年不论是在会宁，还是在京城，都和沈探对他照顾有加，让我来好歹与您个伴儿，说说话儿，也省得您无聊。这会见了您，果然又漂亮又好，我真是不虚此行。”

季善想到孟竞就在县里，夫家又是教谕，今晚孟姝梅婆媳也都有列席，那消息灵通些也是正常的，笑：“五小谬赞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这几年也不只是我们夫妇对孟二哥照顾有加，他一样对我们诸多关照。可惜时间急，我不能留下喝孟二哥和五小的喜酒，只能等将来孟二哥和五小了京，再补喝了。”

只是季善并没能得到清静，因为他们一行才在客栈落脚后不到半个时辰，彭县令夫人便派刘师爷太太来邀约季善晚间去赴宴了，“早就知沈太太回了天泉，只想着沈太太是回来与沈家老太爷老太太和亲人们共叙天的，我们家夫人和大家伙儿也不敢前去打扰。所以一直等到了今日，才来相邀沈太太，既算是为您接风，也算是为您送行，还请沈太太千万要赏我们家夫人和大家伙儿这个脸才是。”

杨柳与青梅忙吐了吐，“大别生气，我们再不胡说八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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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季善有些中暑，且返程不比之前回来时，沈家就是目的地，就算不在天泉县里住一晚，总有落脚的地方，返程是他们若不在天泉住一晚，便仍绕城而过的话，晚上就得宿荒郊了。

说得杨柳与青梅都笑起来，“主要大如今夫荣妻贵，是翰林夫人了，将来指不定还能一品诰命夫人呢，当然人人捧着敬着了，多少人求还求不来这样的荣耀呢，结果您竟然还嫌弃，要是让天泉那些个夫人太太知了，定要说您‘饱汉不知饿汉饥’了。”

把季善给尴尬得只差语了，彭夫人的小女儿都十四五岁了，她也就比她大几岁而已，可消受不起这样大一个女儿！

还是第二日傍晚，在路上的一家客栈里安顿下来，季善想到昨儿彭夫人等人送她的仪程都是心吃，怕天儿给放坏了，索让杨柳青梅都打开，分给大家伙儿一给吃了，发现礼盒的最底层都暗藏玄机，或是放了银票，或是放了金条，才明白过来昨儿何以彭夫人等人那么好说话。

说得褚五小脸越发红了，心里对季善的印象也是越发好了。

这一次，所有人待季善便越发情，越发殷切了，其间季善因见彭夫人的小女儿又漂亮又知礼，夸了一句：“彭小可真是个人见人的可人儿了，彭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乖巧可人疼的女儿！”

一旁杨柳青梅见季善脸不好看，对视一，才由杨柳小心翼翼开了：“大，都是我们疏

下午，一行人抵达了天泉县里。

然后岔开了话题，心里则想着，看来彭大人的政绩是真怎么都上不去，是真升迁无望了，彭夫人才会这般不顾面了吧？亏得她明儿一早就走了……

见她虽不是去年她曾见过的褚家两位小中的某一位，却也生得白白净净，小巧玲珑，说话亦是细声细气，一看就是个温柔的，不由打心儿里替孟竞兴。

季善只得笑：“彭夫人一片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还请刘太太先回去吧，等到了时间，我一定前往。”

刘太太这才笑开了，“那我就不打扰沈太太，先告辞了，您留步，留步。”，本来还有些怕季善不肯赏这个脸的，毕竟人家如今是探夫人翰林夫人了，前途不可限量，有那个底气和资本不赏这个脸，那她回去可怎么向夫人代？

敢情这才是她们真正的仪程，上边儿的心吃都只是障法罢了。

不过整场宴席季善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她见到了孟竞的未婚妻——褚家五小。

话说到这个地步，季善哪还说得拒绝的话？显然她的行程人家一直盯着的，没在她在家期间便去打扰，已经算是很知情识趣了，这些基本的人情往来也是少不了的。

还有她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调养好，让娘抱上孙啊？

总算这下她可以放心回去向夫人复命了。

季善白她们，“你们又不是不知我这两个月一直在赶路，到底有多累，她们若真有心与我好，给我留个好印象，只要让我清清静静的，就足够我记住她们的好了，结果非要巧成拙，怎么想的呢？还有你们两个嘴上给我把个门儿啊，什么一品诰命夫人，如今相公且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让人听了去，还当他多轻狂，我又多轻狂呢！”

反正她如今就是穿布麻衣，彭夫人等人也只会敬着让着她，断不敢因此就看轻了她，——可见“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是至理名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