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掌柜拊掌：“沈相公果然了翰林院吗？之前听得沈相公中了探，人们都是议论纷纷，来我们店里吃饭的客人都有好些说这事儿的。就有人说沈相公肯定能翰林院，我也不懂这些，就想着那翰林院听说都是上了年纪，非常有学问的大儒大家才能的，指不定沈相公不了呢？没想到沈相公竟真了，他可真是太厉害了，会宁城可几十年都没过探郎了，还是这么年轻的探郎！太太不知，那几日我真是走路都带风，只差恨不能放一整日的烟鞭炮，开三天三夜的席了！”

季善见这小二是个生面孔，知定是她去京城后才飘香的，笑：“东西暂时不想吃，想见你们大掌柜，你们大掌柜来了么？”

小二忙笑：“大掌柜已经来了，不过……”

季善见叶大掌柜兴得声音都变了调，笑：“您不是在梦，的确是我回来了。”

季善笑着，“我早说过，向嫂办事，我再没什么可不放心的。我上就要门，可能得晚间才回来，明儿过节的一应事宜，就得你先筹备着了，若是拿不定主意的，等我晚间回来再定夺吧。若是有女眷来拜访……应当不至于吧，我可昨儿下午才回来，消息应当传不到那么快才是。”

让季善不由了一气，方与青梅笑：“京城虽然好，不过我还是觉着，我们会宁更好。”

季善先让青梅取了个匣来给她，“京城如今最行的和簪，向嫂拿去吧，这几个月委实辛苦你了，回还得继续辛苦你。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继续好生服侍老爷，让老爷不必为家里的琐事心，不但我和大爷亏待不了你，大姑也定不会亏待你的。”

“恩师，我……”余下季善叫他不住，只得打住，随即缓缓摇笑起来，虽然这个家里如今就只恩师一个人，回家的觉依然，真好！

罗府台知季善赶路累了，离开时特意长话短说，“晟媳妇儿你明儿只睡醒了才起来，不用我，我边那么多人伺候，你还怕会饿着冻着我不成？然后只忙你自己的事去，你那些亲友这么些日没见你，乍然见了你，肯定很兴，也很多话与你说，你忙完了再回来。再就是过几日定了回清溪的日，与我说一声，我好让人给晟的父母准备些礼，账房的银你也只支去，曦儿已经嫁去了，以后家里剩下的，还不大半都是你们的。”

季善在这些事儿上向来好说话得很，想也不想便应了：“半日假怎么够，许你一日假，正好我上要门，多半要晚间才回来，你就消消停停聚你的去，我边带青梅服侍就够了。”

然后一路引着季善去了后边儿的雅阁里，不待季善坐下，已连珠带炮似的：“太太是一个人回来的吗，沈相公他如今应该没空儿再回会宁了吧？您怎么不早些打发个人来与我说一声啊？那太太这次回来，是回来瞧一瞧，收拾一下东西，便去京城长住，以便照顾沈相公，还是暂时不走了，就留在会宁呢？”

听得季善醒了，杨柳立时打了来服侍她服侍，又笑嘻嘻的向她告假，“今儿想与昔日的妹们小聚一下，不知大能不能许我半日假？”

叶大掌柜这才回过神来，“太太快来，门晒……”

早有店小二瞧得门来了车，满脸堆笑迎了来，“客官今儿可真早，不知今儿想吃儿什么？快请雅阁里坐，小店今日有刚送来的新鲜黄，还有最新鲜的青虾……”

罗府台也：“启明你就别夸他了，也就是这次天时地利人和他都占尽了而已，就像他媳妇儿说的，以后恪尽职守，不负皇恩也就是了……喝酒喝酒！”

季善待叶大掌柜问得告一段落了，才笑：“您老慢儿说，我又不会上就走。我昨儿下午到的，相公已经授了翰林院编修，我离京前，很快就要去翰林院职了，自然不能再陪我回来。我这次回来是看一看长辈们，再就是与您商量一下把咱们飘香开去京城的事，看如今可行不可行？过几日还要回清溪一趟，然后便又要赶回京城去，因为我们家姑有了，我必须赶在她生产之前京。”

一顿饭直吃到天黑才散。

等季善妆扮完，青梅带小丫端了早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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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忙笑着谢了她，加快速度服侍她梳洗妆扮起来。

所幸在门并没现向嫂说的那情况，也不知是向嫂夸大其词了，还是会宁城的夫人太太们还没来得及收到季善回来了的消息？

季善自是松了一气，吩咐车夫直奔飘香老店而去。

向嫂忙笑：“都是我的本分，可当不起大这么说。大只放心，我一定会继续好生服侍照顾老爷，让老爷也好，大爷大大姑也好，都没有后顾之忧的。”

季善听得忙：“是吗？那我可得快儿门才是，不然待会儿被堵着正着，可就麻烦了。那向嫂你先去忙吧。”

晚间季善在用艾草熏过屋后的淡淡清香中，睡了一个好觉，次日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如此打发了向嫂，又草草吃了早饭，季善便带着青梅立时了门。

了。”

主仆两个说着话儿，待车在飘香门前停稳，青梅便先下了车，随即再扶着季善下了车。

青梅笑：“会宁是家乡，那肯定不一样啊，别说大是土生土长的会宁人了，就是我记得我是十来岁才让卖到了会宁来的，都觉得会宁才是我的家乡，一回来就亲切得不得了呢。”

随即向嫂也来了，屈膝行礼后笑：“知大待会儿肯定要门，车已经给您备好了。”

吩咐那小二，“还愣着什么，快给太太上凉茶到雅阁里，再备些瓜果来。”

向嫂笑：“那可未必，大如今可是探夫人了，会宁府都几十年没过探郎了！当日好消息刚传到时，大不知有多轰动，那几日就算您和大爷都不在，家里的门槛也差儿让人给踏平了，后来还是老爷发了话，让大家不要再登门，才渐渐好了的。如今好容易正主儿回来了，自然都要来您面前脸，近乎才是。”

说完不待季善说话，已大步走人了。

话没说完，就听得叶大掌柜熟悉的声音，“怎么了……太太？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天哪，这也太惊喜了，我不是在梦吧？”

杨柳青梅早已把她带回来的行李箱笼都整理好，屋也已布置成她日常喜的样了。

远远的就见飘香还是那个熟悉的飘香，看着就透着一让人亲切的烟火气，再衬上周围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行人们，虽然还是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却自有另一番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