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扯：“你拿什么让他们再不欺负莲，再不欺负你？就凭小黑吗？你养它是为了保护你们弟吧？可你把它养得再只听你的话，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求个心理安而已，季大山真发起狠来，小黑又算得了什么？你也是一样，别说再过两年，就算再过十年，只要你一日是季大山的儿，你就必须听他的话，他也想打你就能打你，想骂你就能骂你，你又能把他怎么样！”

周氏听得笑：“我本来也打算要洗的，有你帮我冲当然好了。那善善，你先坐一会儿啊，我很快洗好回来。莲儿，再烤一下，就给你大拿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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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季莲应了，季善也笑着她，“您就别我了，快去吧。”才跟青梅一起去了厨房。

显然弟两个嘴上说着恨季大山与季婆，心里却仍有情，仍没想过要离开季家，离开那对母的；至于周氏，他们当然也有情，也因为心痛周氏，而对季大山母的许多所作所为不满，愿意公然声援周氏，但仍不足以让他们就因此全然站到周氏一边，毫不犹豫的跟周氏走，以后只认周氏一个！

听说县城都大的不得了，他们去了肯定会迷路了，还去府城，那岂不是更要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那也太、太吓人了，他们才不要去呢……

但只是一瞬间，她已决定开门见山，毕竟还有几日她就要返回府城了，这几日也忙得很，未必再有时间和机会来与弟两个谈，可不能浪费了下这个她特意创造的机会才是。

虎显然从没想过这些，一时呆住了，片刻才结：“那、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总不能不当爹的儿了……吧？”

季莲低声：“是，每日我什么家务活儿都得，稍微慢她就会怪气的，等爹回家后，还会向爹告状，让爹骂我打我。有一次，爹用鞋底板打了我后，还让我跪到家门外去，让满村的人都看我的笑话儿，她倒又装起好人来，又是劝爹又是拉我的……我真是恨死她，也恨死爹和了，明明以前就不是这样的，对娘不好，对娘狠心就算了，我们总是他们亲生的，怎么也能那么狠心……”

季善方看向季莲与虎，问起他们来，“听娘说，你们如今在季家日很不好过，是吗？不怪我瞧你们都瘦了不少，尤其是虎，跟以前比怕是瘦了得有一半吧？”

周氏忙笑：“送够了的，是想着白日里不冷，再说这火也不小了，凉不着的，善善你就别担心了。倒是你今儿不是说要跟姑爷去孟二少爷家吃酒吗，怎么过来了？”

如此到了开席的时间，听说前刘师爷也跟那日代表彭县令到沈家贺喜时一样到了孟家贺喜，那日去沈家的其他客人，也一多半都到了孟家，毕竟孟竞虽不是罗府台的弟，一样前途无量，当然不能厚此薄彼才是。

季莲先就小声：“大、大，府城那样的大地方，我们不敢去啊，所以还、还是不去了吧，就留在清溪也好的，等过两年我们长大了，那个女人自然就欺负不着我

但女眷们却仍都没来，只除了宋太太和宋家的小们，毕竟孟家可是宋家的姻亲，来亲家家里贺喜那是名正言顺，任谁也不能说什么。

季善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问季莲，“那你呢，虽不用下地，每日也少不了受气吧？”

说着泪都来了，哽咽得再说不下去。

季莲跟着泣：“是啊，总不能不要爹，不要了吧，我们到底姓季，那也是我们的家，离了那儿，我们还能去哪儿？”

如此一路到得周氏家，就见季莲与虎都正散着发，在火盆前烤，季善因笑：“娘，可是您才给他们洗了呢？怎么也不说多加两块儿炭，把火生得大些，这要是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又问青梅，“不是让你们多送些炭来吗，没送够不成？”

季善坐着吃了一杯茶，又四打量了一回，客人便来得越发的多了，只不过她都不认识，便只在有人看向自己时，笑致个意，或是有人认了她，上前与她打招呼时，笑回礼应酬一番，倒也不难打发时间。

季善因正：“只要你们愿意，离了季家你们一样有地方可去，那就是跟了娘一起去府城，以后就在府城生活，就在府城生发芽，再不回清溪，或是三年五载的才回来一次。怎么样，你们愿意去吗？”

虎在一旁见状，也红了圈，咬牙：“你不要哭，再等两年我长大了，她便休想再欺负你！爹和也是，我也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欺负娘！”

季莲小声：“是很不好过，那个女人又又坏，偏表面上还总是一副对我们很好的样，爹和骂我们打我们时，她也总会假惺惺的又拉又劝，所以不但爹和觉得她对我们很好，连村里好些人也觉得她原来还不错，是个好后娘。只有我们自己才知，背着爹和时，她是怎么欺负我们骂我们的，每次爹和打骂我们，其实也都是她挑的，偏偏我们说了还没人信。”

却是话没说完，已让季莲打断了，“你是长了，但也的确瘦了好多。日日都挑得爹带你一起下地，却又不许你吃饱，但凡多吃了一，就说家里穷，负担大，不省着儿将来可怎么样怎么样，他能不瘦吗？”

季善不由暗叹了一气，这可就难办了……

过来，吩咐其引了季善去落座，“务必好生服侍着。”，再冲季善一欠，“我们就先少陪了。”

待散了席，吃了茶，孟大与孟姝梅又开始安排起大家打牌来。

自然午宴季善便是与宋太太等人坐的一席了，亏得宋太太情归情，一直跟季善攀谈个不住，问题却都止步于隐私之外，并不会让季善为难，不知该怎么回答，也不会惹人厌烦，季善方得以吃好喝好。

季善既不会打如今的叶牌，也实在没兴趣打，便再四婉拒了孟大的安排，之后趁大家都不注意时，带着青梅去了周氏那儿，反正两家都在镇上，离得近，等算着时间晚宴要开始坐席了，她再回孟家去也不迟。

说着冲青梅使了个，青梅会意，忙笑：“是啊周婶，我帮您冲吧，之前里外打扫又是灰又是土的，正该好生洗一洗才是。”

姑嫂两个方各自忙活去了。

虎倒是没说什么，只瓮声瓮气：“我以前哪有那么胖，我这分明就是长了……”

季善笑：“去了孟家的，吃了席后主家安排打牌，我又不会打，也不认识人，便带着青梅上您这儿躲清闲来了。对了，只他们两个洗，您不洗吗？您要洗就让青梅去帮您吧。”

季莲与虎闻言，都越发震惊了，“去、去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