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这天就在日军疯狂轰炸德县城外八路军伪装阵地、刘一民定下韬光养晦之计中度过了。

穆老汉和儿这才知他们走后，小鬼了他家。

抢运大军中，最引人瞩目的是沧县的回民兄弟。

振华报告说主力队和行署没有一起行动，符竹曾经给他下过死命令，主力队的任何作战行动如果需要行署知的，只通知他一人。没有符竹的明确命令，不得向第二人透。因此，符竹率领的主力减持冀鲁边这么久，从来没有被小鬼突袭过。

两个老汉遭遇相同，越说越投机。穆老汉就撺掇李老汉跟着他，反正家已经没了，活着就是为了和狗日的小鬼仗，能杀一个是一个，什么时候死了去他娘的！

战争年代，人命如草。日军又是有史以来最野蛮最凶残的军队，所过之，多少炊烟牧歌的村镇化成断残垣，能在小鬼不停的扫中活下来，已经是敌后老百姓最大的奢望了。这还幸亏八路军来了，要不然还不知整个冀鲁边得有多少人家家破人亡呢。

这下好了，刘震寰、王连芳率领冀鲁边回民抗日大队在沧县东门一战成名，让回民弟兄们看到了抗战的实实在在的战果，这比印多少宣传材料都用。

联想到这么多资运往冀鲁边，万一被小鬼知了隐藏地，岂不是等于白白忙活

振华请求蔡中命令保卫调查此事。

刘震寰率领新组建的冀鲁边回民抗日大队在攻占沧县县城的战斗中立了功，打了回民弟兵抗日的威风，消息竟然不胫而走，沧县地面上的回族弟兄都知了，许多年轻人拳掌，要跟着刘震寰打鬼。地方再一动员，阿訇们就领着年轻后生组织成了一支支运输队，牵着、赶着车，开往沧县县城来了。

穆老汉祖祖辈辈住在运河边，见惯了形形的大军，知无论是哪个大帅的队伍，无论军纪再孬，多也就是用过他的船不掏钱，大不了再加上挨几枪托。因此，日军从平津地区南下去攻打德县的时候，他不但没跑，还和儿一起应召给日军运军粮。在他想来，日军也是人，无非是和中国当官的争权。等日军大军过后，他依旧可以当他的船，下德县上天津，赚一运费，让老伴和儿、闺女能够吃饭穿衣，让小孙能够穿上新衣裳。

蔡中是老政工了，和刘一民搭班这么久，早已经是我军著名的政工了。从一队队回民装束的运输队上，蔡中上就意识到团结发动冀鲁边回民兄弟起来抗日的契机现了。

由于是战时，战士不用说了，那是严格执行纪律，照命令一队队奔向指定的仓库，扛上东西就走，没有多余的话语。老乡们虽然被们告知不能说话，但是许多四乡八村的熟人见了面，必然要拉话，最起码也要互相打听一下哪个村哪个人家现在还有没有。

蔡中动员结束后，战士就迅速行动，去和前来搬运资的回民兄弟一起行动。

现在穆老汉就吧嗒着烟袋，拉着前来给八路军运战利品的牙河边的李老汉闲话，因为当年穆老汉运货到牙河边，李老汉家是他歇脚的地方，没少吃李家嫂的饭。

好个蔡中，上把冀鲁边行署的同志们、冀鲁边回民救国会和冀鲁边回民抗日大队集合起来，指导如何利用攻占沧县的优势好发动回民抗日工作，要求冀鲁边回民救国会和冀鲁边回民抗日大队的战士，每人都要找一个阿訇朋友，结成一对一的对，宣传我党我军的民族宗教政策，宣传回汉团结抗日的重要，让广大回民兄弟明白，小鬼不但杀汉族，也杀回民，只有打败侵略者、赶走小鬼，回民兄弟才能自由自在地信仰伊斯兰教，自由自在地在丽的祖国生活、发展。

晚上，沧县城内火把如繁星，八路军各队、冀鲁边各县、区武装和急动员来的民兵、老乡都在忙乎，拉的胶**车、拉的铁轱辘大车、独车都在依依呀呀作响，、战士、民兵和老乡们在新六旅辎重营的统一指挥下，人扛拉车载，连夜抢运日军的各资。

蔡中询问为什么随符竹行动的主力队不存在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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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鲁边党委副书记、行署副主任振华留下向蔡中报告了件事情，就是在冀鲁边反扫过程中，地方武装和地方政权损失很大。不知什么原因，小鬼似乎掌握了行署和几个县级政权的行动规律，扑的很准，往往某个县大队刚刚转移到一个新区域，小鬼随后就追到了，而且攻击目标明确。要不是有地，很可能行署早就完了。

埋了老伴、媳妇、闺女和孙，穆老汉和儿老汉照旧在运河上行船，只不过船舱里多了两把杀猪刀，专寻落单的小鬼的晦气。了几次后，爷俩被鬼宪兵瞄上了，运河上呆不住了，只好跑到了冀鲁边。八路军来后，儿投了八路。穆老汉年龄大，了个货郎挑，穿梭在沧县县城和乡村之间，明着卖一针线脑，暗里当了县大队的通员。

一时间，沧县的夜晚变得富有人情味了，到都是乡音土腔，这边喊“老哥，揍吗齐？”那边就回答“刚垫吧垫吧，给八路军扛大个去！”这边说“我的丫唉，电把往哪疙瘩晃呢？”那边就说“别磨叽，萨利，驴都急吼吼了！”

当然，蔡中的动员要生动丰富的多。他到冀鲁边这段时间，没少和冀鲁边回民救国会主任委员王连芳、冀鲁边回民抗日大队队长刘震寰，学习了许多伊斯兰教的知识，对伊斯兰教的发展历史有了一定了解。加上蔡中跟随刘一民时间长，界开阔了许多，看问题比一般人要理的多、客观的多。因此，由蔡中来这个动员，可是让回民战士们开了，明白了团结抗日救国的理，明白了回民护教与国是个整，明白了只有打败侵略者建立新中国，回民兄弟才能真正实现信仰自由。

李老汉想想也是这理，闺女有自己的事情，还得自己的心。还不如跟着穆老汉，老哥俩一块跟着八路军，说不定还能亲手杀两个小鬼，给老伴报仇。

李老汉告诉穆老汉，家早完了，跑老日的时候老伴脚小，让小鬼抓住了，给祸害了。儿想给他娘报仇，夜里驾船去烧小鬼的汽艇，和鬼同归于尽了。只剩一个宝贝闺女，今年19了，参加了八路军的培训班，回来当了村里的妇救主任，领着一帮老娘们和大闺女，天天忙着给八路军军鞋、公粮。肩上扛着一杆老筒，象个小伙一样，跟着游击队打鬼，给她娘和她哥报仇。

蔡中一听就知了问题在哪里。符竹率领的主力都是经过严格的保密教育的，战士保密意识，小鬼不容易渗透。地方武装的战士都是本乡本土的，战士保密教育较差。如果鬼特务有心渗透的话，就很容易问题了。

冀鲁边地区的回民比较多。卢沟桥事变后，以山东省长良为代表的回投靠日寇，在日寇指使下挑动回汉矛盾，在回民群众思想中制造国、教分离的混思想。八路军建立冀鲁边回民救国会和成立冀鲁边抗日大队后，针对这情况开展宣传教育活动。但是由于前一段时间日军占领冀鲁边，八路军发动回民群众团结抗日的成效不是很大，刘震寰的回民抗日大队成立后战士加到一起才有52个人，仅仅相当于八路军的一个排。

等他和儿把一船白的大米运到德县码返回沧县家中的时候，前的情景让爷俩一下就懵了：那个运河边曾经充满乐的小院里，老伴、媳妇、闺女、孙，都赤地躺在地上。最惨的是小孙，竟然被人提起两从中间撕开了。

等穆老汉和儿从地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有船兄弟过来探望，帮着办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