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他一如既往地柔声安她，“我在这里陪着你。”

他现在要维持冷静，却连手都在发抖。

他的声音也沙哑了：“我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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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既希望顾锦朝能生下孩，又希望她生不下来。生不下来，最后清算的时候她难免被责怪。要是生下来了，以后顾锦朝有了孩依仗，顾家才真的没她什么事了。

陈彦允反握住她，咙发堵有说不话。

俞晚雪却茫然地盯着烛火动，想起远在肃宁的陈玄青。

他不说话不笑的时候，总是让人很害怕。

郑嬷嬷端着烛台放在炕桌上，丫送了一盘松糕来。

顾锦朝平时要是这么和他说，他必定会兴。现在却觉得沉重得承受不住。

如果不是情况危急，他应该不会冲动到来陪她的。

……要是她真的活不过去，至少是死在他前的。

她第一次这么喊他，声音却好像立刻要哭来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秦氏几人已经十分困倦了，却没有人提回去休息。尤其是秦氏，心里忐忑的不行……刚才郭太医的话大家都听到了，知顾锦朝这胎有些凶险。

别人的悲痛，其

顾锦朝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握着他的手，觉得很安心。

陈三爷说不话来，俯亲了亲她的脸。

嫁给陈三爷后，真的是她人生中最好的日。前世的悔恨落魄，这一世的勾心斗角……她曾经心防太重。但是现在她依赖他，信任他。早已经不在有防备了，如果他以后要伤害她，她完全抵挡不了。

过了好久，他才平静下来：“这里有我在呢，就算是不好，也不会有事的。”

顾锦朝觉到他手心的汗，忍不住心的酸涩：“我……要告诉你。陈彦允，从我嫁给你开始，我就很兴……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我原来都过得不好……”

见一贯的笑容，显得十分冷峻。

陈老夫人披着件外衣坐在床上，愁得睡都睡不着。

他有的时候，不太喜自己这格。什么都要忍住、克己。等他悲伤愤怒的时候，都完全看不来，但其实他内心已经极度压抑了。

她自己哽咽了片刻，忍着阵痛过去了，又继续说：“……要是我有意外，您要记住……以后要小心亲近的人……不要去四川。这是菩萨托梦告诉我的，我一直忘了跟您说……”

“好，我不去。”陈三爷亲了亲她满是汗的额，“你不要想，不会有事的……”

采芙等几个丫已经泪盈于睫，却不敢哭来。忍着了脸，照郭太医的吩咐，再喂锦朝喝下一次参汤……

顾锦朝心里又沉了一分，拉住他的手：“是不是……是不是不好……”还没等他说，顾锦朝就忙，“不准……瞒我！我想知，彦允……”

到了这危急的时候，她也只能用托梦借了。

顾锦朝的泪又涌来，她低声说：“您快去！您……不能……这里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