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表。”阿雾笑着招呼。

阿雾见那惠五爷家得的礼居然也不轻，心下不喜：“这家少送些。”

榴纹椅搭的太师椅坐下。那楚懋派来的鲁妈妈则主动站到了阿雾的侧后方。

栾儿磕谢了阿雾后，鲁妈妈又为阿雾介绍了下几位亲戚，那样转折的亲戚，多亏有紫扇这个最善记人的丫帮着，阿雾才不至于。

阿雾立时到这位怕是楚懋母亲那边的亲戚。果不其然，正是那位简直不能被提起的孝贞后庶的女儿珍娘。

“娘说的是，鲁妈妈，还是把拣来的放回

鲁妈妈愣了愣，低在阿雾耳边：“这是王爷的表。”

阿雾见他和他夫人的衣裳虽然布料还算不错，但袖和手肘都有磨损，便知他们境况不好。不过阿雾面上不显，依然和蔼可亲地与两人说话。

“原来是廉二叔和廉二婶，快请坐。”这位廉二叔也是宗室弟，太祖第十三的孙，庶，他本支已经没落，更不提他一个庶支，但份上也是楚懋的叔叔辈。

“四弟妹。”惠五爷拖长了声音谄媚地唤，“这世上可再也找不一个比四弟妹还标致整齐的人了。”

阿雾简直无法忍受惠五爷的神，便越过他指了指一位瞧起来像寡妇，带着个七、八岁女孩的女人，“这位是……”

但惠五爷浑然不觉，胆包天，令智昏。他见阿雾着大红镶三指宽金黄边妆缎曲裾，一双红如意云纹的翘鞋。那被黄金缎带束着的不堪一握的盈盈腰肢简直要了惠五爷的命，他想若能上一把，这会儿便是让他立即死了，他也心甘情愿。

珍娘赶带了女儿栾儿上前行礼，栾儿生得小小瘦瘦，有些怯生，缩在珍娘边，低低叫了声“表婶。”

照例，亲戚们走的时候，新妇都得送些仪礼，鲁妈妈已经把要打的礼都准备好了，让丫端过来让阿雾过目。

“王妃，这个可使不得。”桑妈妈赶声阻止，“王妃何必跟这样的人计较，咱们是玉瓶，他就是那老鼠，若减了他的礼，他少不得要在外碎嘴，伤了王妃的名声就不好了。”这年女人的名声实在是太容易伤害了，已婚妇人即使是自己行止端庄，可若有男人外夸她颜好之类，就容易让人往歪了想，更何况还是惠五爷这坏得脓的泼。

阿雾看了看紫扇，幸亏早有准备，紫扇拿了四个金猪锞给栾儿玩。

“王妃大安。”坐在左侧首位的两夫妻站到正中又向阿雾问安。鲁妈妈伏低在阿雾耳边说了二人的份。

那话别说阿雾听了要恼，就是这满屋的人没有一个听了是不皱眉的。惠五太太几乎要倒了，这败家的调、戏女居然调戏到了祈王妃上来了，就算祈王再不受，那也是当今圣上的嫡长。

鲁妈妈赶减了两礼下来，只留下女用的两匹缎、两匹布和四糕。

第二对站来的据说是楚懋的堂兄，太祖第九的玄孙，楚惠，惠五爷。这位惠五爷虽然是没落宗室，但飞鹰走、养鸟斗蟋蟀，好一样不少，没有纨绔的家，却有纨绔的气质。这时候他看着阿雾几乎呆了，角几乎留下了涎。若非他妻在旁用肘挤了挤他，他几乎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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