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哭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普通刀达不到这个效果，但如果是球球的爪呢。

是昨天才见过的鼻兽人，旁边掉着把武。这一只的脑袋还在，只后颈有致命伤。

是的，只是在自卫而已，没有别的理由了。

他转转，将受伤的鳞片递到她手中。

不从前有多难熬，这一刻都没那么重要了，因为都已经熬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人抛下他了。

球球缩了缩鳞片,有些怯怯地小声：“一个，他要逃走,我……”

那是另外一尸，在勉力平衡住自己的同时，她看清楚死者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我很坏，你骂我吧，你打我也行。”球球害怕到极，泪不自觉又落了下来。

前世植在骨里的遵纪守法让她有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可她很快就想起来，这里不是地球了，这是衍兽帝国是放星，放星上没有任何法律可言，就算杀了人又怎么样，没有人会追究到底，只要有钱有权，就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

球球侧看向仍在燃烧的飞行，声音有些喑哑：“他们过来打劫，还想，还想把你卖掉，三灰和小灰也死了。我过去，他们就开始攻击我，我很生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反击的，我就是太生气太害怕了。”

球球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一起，途中两人经过了大灰和小灰的尸旁。

林絮定定看着火光问：“那里面，还有人？几个？”

球球抬看她,发现她还像从前一样，面对自己时就只有关切和担心。

两人站在原地很久，夏季应该很短的夜晚仿佛被拉到无限长，林絮有些害怕明天到来。

真好，他觉得，认识林絮真的很好很好。

抬踢了下尸，她忍着害怕的心情上前，发现尸材瘦小，是名女，绝不可能是球球。

她转使劲抱住了球球：“谁说我要丢掉你了，你的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能不能盼好的？”

视线上移，在不远找到一个双目圆睁开死不瞑目的脑袋。

林絮忍不住去想，难人是球球杀的？

球球泪朦胧地看着她，最终哇一声大哭了起来。就仿佛要将从前受的委屈全哭来一样，泪怎么都止不住。

他也朝林絮跑去，最终两人汇合。

“我了坏事。”

林絮停下脚步，最后：“埋掉吧，能在这里挖个坑么？”

也是这时候，她看清楚了尸并没有。

林絮心里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掉，她确实一瞬间对球球产生了恐惧,可那是球球啊。不他了什么，他的初衷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这件事虽然是球球的，可她的觉就像是自己亲自动手了一样。

林絮哆嗦了一下，若这是一只动的尸，她绝对不会有任何反应，反而还能思考一下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球球嗯了一声，依旧看起来弱弱的，仿佛那几个人都不是他杀的一样。

球球一声不吭地伸爪，很快两个不大不小的坑现。

“没事的，以后还会换成更好看的鳞片。”

黑暗中现的火光非常明显，她跑了一阵，终于看到了立在火光前的大黑影。

于是几分钟之后，她果不其然地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

“走吧。”

这是自己家，平日哪里放了什么东西她心里都是有数的，这个地方是，不可能堆任何东西。

“我们现在，现在得先把尸理掉，没有人会知他们来了这里，对，先理掉尸。”她喃喃自语，说完就拉着球球往回走。

林絮伸手摸了摸，原本光细腻的鳞片此时糙得仿佛月球表面，不用仔细闻都能闻到一难闻的焦糊味。

“我说了，你这只是正当防卫而已，最多防卫过当，你没有错，也没人会责罚你。”

他很害怕林絮会叱骂责怪他,害怕她会厌恶自己,觉得自己残忍。

这个念起来之后，她心里就一阵恐慌。

他就杀了他，一个也没放过。

林絮瞪大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她终于看清楚了，将她绊倒趴在她旁边的，是一尸。

飞行的火一直烧了很久很久,烟，焦糊味在空旷的草地上飘了很远。

这个兽人见他们势单力薄又有钱就动了歪心思，带着同伴来打劫，结果被球球反杀。

可这分明就是个人，哪怕她有动的耳朵和尾，她也是个人，会思考有自我意识，是同类。

“只要，只要你不丢掉我，怎样都可以。”

球球猛地回过神来，中的金一消散，变回了平日的样。

抬看了远，飞行和球球都不见了踪影，她咬着牙摸了下尸的伤，很光也很整洁，几乎一刀毙命。

“球球！”

院里的灯被打开，不甚明亮的光照亮地面。

她骤然起，跌跌撞撞地朝前跑，第二次差被绊倒。

害怕他们会吵醒林絮，害怕他们会伤害她。

一地血

“絮絮。”

林絮启动外骨骼装置，亲自将两只狼放了坑里埋好。

球球杀人了。

他看看飞行又看看后，林絮正边喊边朝这边跑过来。

林絮放声大喊起来。

这一瞬间她几乎想尖叫声，可她还是死死咬着牙忍住了。

说是安抚他，其实更像是在安抚自己。

球球只是在自卫。

他不知残忍这个词是怎么突兀现在脑海中的,可此时此刻，他就是这么想的。

林絮张开手地抱住他，第一时间朝他鳞片上摸去：“有没有受伤？”

☆、第36章

林絮呆呆地坐在地上许久，被远骤然传来的爆炸声惊醒。

这么安抚球球，林絮不知对不对。

球球哼哼唧唧地将脑袋放在她肩膀上，张开鳞片，被击中的鳞片给她看，委屈地：“他们打得我好疼，鳞片糊了。”

她咬着牙越过尸继续朝前跑去。

球球怎么会杀人？

她觉撑着地的手心摸到了黏黏的东西，像又不像，手掌抬起，顿时一血腥味直冲脑门。

脑海中全是各纷杂的念，林絮有猜测来事情的原貌来。

他哽咽着,恳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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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说服自己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林絮的心情仍旧没有平复下来，她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絮使劲握住他的爪：“你没有错，你只是在自卫而已，如果你不反击，那死的就是我们了。你守护了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