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侍从们连忙去挡，又吆喝：“乞索儿！看着些。”

这个时候的平康东回三曲与午不同，街曲中车喧喧，人来人往，楼宇里丝竹袅袅，声笑语，闹得很。

难得让她吃瘪，崔熠心里愉悦，劝她：“好在你又不用真……”

周祈和崔熠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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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自己这个月剩下的薪俸，周祈抿抿嘴，熄了气焰。

周祈斜睨，“难我还养不起她？”

周祈对他一笑，今天谢少卿也是一袭蓝袍，只是颜略浅淡些，又半新不旧的，让周祈想起那些传奇中夜宿兰若的书生，只是不知是被什么怪勾搭的那个。

☆、审问丹娘

周祈看着那小影，又侧看看谢庸，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那时候可没有这小乖觉，有愣青，嘴也不甜，被大一些的小宦者们欺负。大约七八岁的时候，让一个小狠揣了几脚，晚上咳了血……

她的手极白，尤其穿这琉璃蓝的袍就显得更白了，谢庸顺着那手看过去，又回过来。

小千恩万谢地接了，满嘴“贵人文曲下凡、升官发财、娶个娘赛神仙”的稽吉祥话，想是在坊里伺候客人说熟惯了。

龙池离着支卫的廨房很近，没几步路程。

侍从们要去拎他，却见谢少卿弯腰捡起那几枚钱，递回小，“以后走路看着些。”

周祈扭看一位正上车的娘，虽着帷帽，看不清真容，但就那形也算是个人儿了，她后一个婢抱着琵琶，一个婢提着包袱，想来是去别赴宴的。

“想什么呢？”

周祈伸手指指，“往东南还有个小闸门，去也通到龙首西渠，偶尔给公厨送菜蔬鱼虾的小船从这里来。”

这有何不可？今日是来不及看全了，改日谢少卿来，某带你围着龙池转一圈儿。”

时候不早了，三人也只略站一站，便往外走。

崔熠每日被长公主婚，一脸的“你怎么回事，哪壶不开提

周祈、谢庸、崔熠三人带着几个侍从行在各各样的寻芳客中，裘轻狂的五陵年少、士打扮的年轻人、穿绸袍的大商贾，偶尔也能见到便装而来的朝中同僚，少不得要打个招呼，寒暄两句。

站在龙池边上，周祈约略地给谢庸崔熠讲这龙池布局，北面的楼叫什么，池中的岛上有什么，一共有多少桥，又讲这的给排，“与龙首西渠相连的是北闸，北闸大，绞动起来吱吱嘎嘎的，很是费劲。”

侍从们也笑了，“赶走吧。”

那车从周祈等旁过，迎面一个挎着盒的小只顾低数钱，抬突见车近前，赶忙一闪，却撞到了谢庸上，几枚铜钱都掉了。

小笑嘻嘻地爬起来，拎上盒一溜烟地跑了。

小不过八.九岁年纪，瘦黑脸，一双睛很是灵活，趴在地上求饶，“是走路不长，求贵人放过吧。”

崔熠：“……你真养得起？”

“嘿，你这样盯着人家瞧，小心人家以相许。”崔熠笑她。

周祈扯过那小的话来说：“能想什么？不过是想崔少尹和谢少卿什么时候‘娶个娘赛神仙’呗。”

周祈右手负在后，指上勾着犀角镂银鞭，鞭在后晃晃的，似长了条有节有、雕金镂银的大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