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这会还跪着，只怕现在就得上前撕了那个丫鬟的嘴。

虽然五夫人是陆家的主，可在他们这些下人里，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幼被老夫人疼长大的表姑娘呢？

可此时——

她也没说什么。

姑姑这是要同她家断了关系？这怎么能行，白家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都依仗于长兴侯府，要是姑姑以后都不他们了，以父亲和兄长那个官职，她还怎么在京中的贵女圈里混？

为了五夫人，得罪表姑娘，这可不值当。

话音未落，原先还一副可怜模样的白盈盈已经听不下去，转过脸来厉声骂：“你这个贱婢，谁准你胡言语的！”

表姑娘说五爷的那番话，她离得这么近，自然是听到了的，就连刚才表姑娘把手炉扔过来的时候，她其实也是看到了的。

她的手搭在平儿的胳膊上，闭了闭。

这便是要同白家断了往来。

直到这再也没有白盈盈的声音，陆老夫人这才朝陆重渊看去，她平日里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厉害人，家中那些小辈都怕她，可只有面对自己这个儿的时候，好像永远都要矮人一阶。

她这么想了，也的确这么了。

艰难得把手收回来，直起转过脸不敢去看陆重渊，只能朝白盈盈看去。面对陆重渊时的张和仓惶此时尽数不见，陆老夫人面容沉得看着白盈盈，看着自己这个以前最为疼的侄女，冷声发了话：“把表姑娘送回白家，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准白家人再踏侯府一步！”

像，是不是一脸小白，又委屈又招人疼？

五爷（os）：我的老婆真可。

第17章

陆老夫人听着这番话又看着白盈盈这幅模样，脸上失望的神，当初老五重伤昏迷，她腆着脸求到自己的娘家，打算让盈盈早些嫁过来，可以往惯来听她话的弟弟和侄女，这次却是死也不肯。

她没有想到五爷会现，也没有想到那手炉会砸在五爷的上，更没想到向来温柔可欺的五夫人今日竟然会这么难说话。

她心里着了气，当即就退了八字过去，后来更是没再回过一趟娘家，可他们到底是打着骨牵着血脉的一家人，也不可能真的就这样断了关系。

可后来的事却乎她的意料。

她想抓住陆老夫人的袖，想求饶想歉。

想到上就要被一群人讥笑，白盈盈哪里受得住？张便：“姑姑，你不能这么！”

不敢再看。

可陆老夫人却已经懒得理会她，拂袖倒退一步，再想上前的时候，那几个婆已经过来了，她们力气大，说是搀扶，其实更不如说是挟制。

她不明白。

这阵。

“还有……”

她说得凄惨，却本没有人回答她的话，没一会功夫，这院里就没有她的影了。

“我真得没有说你不好，是萧知那个贱。人胡言语的，不是我，真得不是我！”

她不敢再把手往前伸，甚至于……在陆重渊这样的注视下，她有些难堪得想收回视线，倒退回去。

可此时被丫鬟揭了之前的行径，白盈盈的心里又着急又害怕，哪里还顾得上伪装？

等她再睁开的时候，原先残留在中的失望和愤怒已经化为黑沉，她就这样目光沉沉得看着白盈盈，然后朝翠儿问：“还有吗？”

白盈盈听得这话煞白了脸。

“五夫人气不过，这才打了表姑娘一掌。”

她忙垂下，双手张得放在上，最终还是压着心底的惊惧照实说起先前的事。

所以先前门房遣人过来传话的时候。

边说边伸手。

那会她心里虽然有些焦急，最终却还是没有选择上前。

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去。

“刚才陪着五夫人过来，正好同表姑娘碰上了，表姑娘先是说五爷不好，五夫人嫁给五爷受苦了，后来又说五爷是个不良于行的残废……”

陆老夫人的手就这样僵持得悬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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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一直低沉默着的翠儿听到这一番话，心下一凛，就连脊背也变得僵了起来，她先前一直没有说话，就是不想让事情扯到自己的上。

想到翠儿说的那番话。

“是！”

陆老夫人心里又是失望又是愤怒，外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说老五也就罢了，偏偏自己最为亲近的娘家人也是这么看老五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愤怒的缘故，在风中有些发抖。

可如今——

她虽然语气平缓，可声音还

陆老夫人立刻朝陆重渊的方向看去，看到他椅边上的一只鎏金手炉以及一些还冒着火星的木炭，瞳孔微缩，她什么也顾不得，快步朝陆重渊的方向走去，焦声问：“老五，你没事吧？”

白盈盈在她们的手中本挣脱不得，只能冲陆老夫人哭诉：“姑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一次。”见陆老夫人没有反应，又朝陆重渊说：“表哥，你帮我说说话，我真得不是有意的。”

白家时常遣人过来，不是送吃的就是送玩的，她心里的气倒也平复了不少。

只是手还没碰到陆重渊的胳膊，先前一直低着把着扳指的男人却突然抬，他那张俊如铸的面容什么情绪都没有，那双狭长的丹凤目更是黑沉沉得，仿佛两个幽的漩涡。

明明前这位五夫人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可亲，可她仰望着她的时候，却能从那双温柔似的杏儿里瞧几分骇人的气势。

掐着手，勉用还算平缓的语气同人说：“老五，我让顾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她是看重自己的娘家，所以即便先前了那样的事，她也没有真得说什么。

打算握着人的胳膊仔细看一回。

她最为信任和疼的侄女竟然在背后如此说自己的儿，这让她怎么忍？她和老五的关系本就不好，现在因为这个事，只怕老五心里更加要嫉恨她了，越想越气，她也没再给人脸面，转了脸同后的几个婆说：“还不把表姑娘送回去？”

她平日里其实就是这样的。

翠儿似是犹豫了一下，察觉到萧知的目光轻飘飘朝她这看了一，便又心下一凛，立刻回：“表姑娘先前掀了手炉盖朝五夫人扔去，要不是五爷正好看到挡了一回，只怕五夫人这会早被毁容了。”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朝她这看来，翠儿心里又张又害怕，她不由自主得朝萧知的方向看去一。

动不动就责骂下人，若是惹她不兴，一顿板都是轻的，只是她在陆老夫人面前伪装惯了，倒让人觉得她灵动可人。

这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