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氅衣，怀抱小儿，亭亭立着，温柔端方，虽因隔着远，看不清面容，却一下能教人自那在外的白皙肌肤间观之态。

自她怀后，他便未再碰过她，此刻再见，她已大好，他着实再也忍不住了。

郗翰之笑望着妻絮絮低语的模样，心一阵发，忍不住又凑过去吻了下她脸颊：“念念生得像母亲，自然是好的。”

说着，又仔细看了看大了些的女儿，连连：“不但会笑了，还便好看了许多。”

刘夫人见他除了面上多了些微胡茬与疲外，其余皆完好无损，一时也放心了，只拉着他略问了两句，便笑指着阿绮：“你媳妇和女儿也来了，快别顾着同我这老婆说话了，你们一家三在一说吧。”

那是他的妻。

阿绮低垂着，只觉耳边被温吐息拂过，顿时生一阵轻颤。

周遭仆从都自觉退开些，让边二人好说话。

阿绮愣了下，这才明白他这是在夸自己，一时又想笑，又脸红。

阿绮正坐在小床边将念念哄睡，见他回来，仍一心扑在女儿上，只轻声了句“已备好了”，便又低去看念念。

可时隔两三月再看，那时皱红彤彤的小家伙已长成个白净呼的小女娃，乌发柔顺密，双眸晶莹有神，眉间已隐隐有了母亲的模样。

回了府中，郗翰之在刘夫人用了些饭，便脚步急切地回屋去了。

郗翰之本就因战事的顺利和建康的形势而心中愉悦，此刻见了妻女家人，愈觉喜，揽着阿绮到车前，也不要仆从上前，亲自取了杌，搀扶着她登上车，才重新上，继续前行。

说着，他双臂更用力些，躯与她贴近，神也渐渐黯下。

念念却毫不自知，好奇地抬望着前已有些陌生的父亲，咿咿呀呀唤了两声，见母亲同他抱在一，便又开咯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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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倏然一亮，克制着心中一下翻涌而起的激，行至近前，跨而下，大步上前先向刘夫人作揖行礼。

“郎君——”阿绮惊了一，脸慢慢红了，下意识往周遭看了看，“这边人多。”

她轻咬下，望一床上的女儿，声如蚊蚋：“郎君先去沐浴吧，我等念念睡着。

郗翰之知阿绮顾及旁人目光，遂只笑着低在她额上了下，便松手退开，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小脸，亲昵：“父亲走了这么久，我家念念已会笑了！”

说罢，先教董娘扶上了车。

郗翰之却未直接往寝房去更衣，而是先上前行至她后，俯揽她怀里，将脑袋搁在她肩上，轻吻她耳畔，低语：“阿绮，我想你了。”

他说得不错，才生时，孩皱的，满通红，即便第二日褪去了不少，也仍算不得好看。

一旁，而她旁，还立了熟悉的倩影。

郗翰之端详着立在一丈外，低垂着抱着女儿的妻，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噙着笑意，一言不发，大步上前，伸双臂将二人一同搂在怀里。

说起女儿，阿绮方才的那一阵羞意便渐渐消去了，只满意地抚了抚念念的脑袋，温声：“正是呢，这孩生时便长了一乌发，如今才不过百日，发便生得这样好了，母亲说，这是有福之相。城里常来的几位夫人也都说，我家念念生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