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毓对那白须老者：“那便请诸位签了这自卖自的卖契。”

苏毓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望着白须长老，连嘴角的微笑都没有分毫变化：“杀还是辱，悉听尊便。”

白须老者有些怯意，撑着：“她在契纸上画了押，自然也是愿意的。白纸黑字的卖契，不去哪里说理……”

他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剑，寒意自心底渗，便即萌生退意——好在这煞星还算留了一手，并未伤及师弟命。

那白须长老一怔，重重叹了气：“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白须老者压来不及反应，师弟便已被挑断了手，屈辱地跪倒在地。

白须老者忙拂尘对战，可对方不但剑招狠辣，灵力亦悍异常，渡劫期的威压之下，他毫无招架之力。

苏毓收起卖契，冷哼了一声，嫌弃：“一堆不值钱的破烂。”

他瞥了一师弟血颤抖的手，沉下脸，对云中：“这便是归藏派的待客之？舍弟虽鲁莽，却也只是言语上冲撞。那炉鼎卖契上写得明明白白，连她兄长也说了，是父母自愿卖，并无迫之嫌……”

少年人初茅庐，何尝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双膝跪地，不由自主地战栗，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受到绝对的力量，明白什么叫天渊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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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人没有被迫签卖契，便是小的双生哥哥。

还不够他赔师兄那一百万。

话音未落，忽有笔墨纸砚凭空现在案上，苏毓伸长指，轻了一下空白的灵纸，上面便显现文字，竟是自卖自的卖契，每张上的金额都是一块灵石。

那剑轻而易举将他的法削成数段，绕着他的手臂快速旋转，不等他回过神来，手上剧痛传来。

一切只是瞬息之间的事。

血雾弥漫开来，片刻之后，他的右手手腕以下只余白骨——只有指留了一小段指尖，显是留着摁指印用的，诡异可怖中又有一丝稽。

苏毓面无表情地看他一，微微抬手，少年忽觉似有一线牵引着他的脊骨，他便如提线木偶一般抬起来，被迫与那双不见底的眸对视。

回转手往域的黑矿里一卖，大约能值个四五十万。

白须老者一愣，随即涨红了脸：“小，士可杀不可辱，你别欺人太甚！”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抓住胳膊。

不多时，那叠卖契上便都摁上了指印——一人一块灵石，总共不到三十块。

苏毓睨了他一：“她父母卖她，可曾问过她本人是否愿意？”

苏毓掀了掀，手中本命剑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那白须老者。

在排山倒海的灵力威压之下，那些金甲门弟压站不住脚，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弱一些的脆吐鲜血不省人事。

苏毓并不反驳，却微笑着颔首：“的确是这个理。”

陡然从剑上涌，浪般照着朝那黑脸长老上压去，压得他双膝“扑通”一声跪地，脊背弯得如同晒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