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都在促了，大哥却还在这儿贫嘴。”人计的始作俑者趴在他的背上，没好气地促，“赶走吧，大不了等你娶苏妹妹的时候，我也让他别为难你！”

“你……再多说一？”

这就意味着，至少在年前，铁勒人不会有时间来袭扰北周的边关；但同样地，在年后初，最是青黄不接的时节，也一定有一场仗在等待着漠北军。

楚清音在衙门外下了，一直跟在后面打打的奏乐队伍也停下了。程徽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王爷，在下是替里面那位真正的大舅哥传话的。他说，大喜之日若是太过刁难，难免会让新郎下不来台，所以只要王爷能回答一个问题，迎新娘的这一关便算过了。问题即是：若是王妃想吃羊，她会如何料理？”说罢，他自己也忍俊不禁起来。

听见楚澄明这个名字，秦景顿时又有些不起来。不过，也多亏了对方在无意间的促成，楚清音才会改变主意，接受了自己。看在这个份上，他决定不再和楚澄明一般见识；而既然自己的妹妹看上了这个人，那也就没办法了，勉为其难地让他自己的妹夫吧。

“我还以为楚无所不能，没想到你居然也有不擅长的东西。”两人在一将料分门别类地整理好，苏婧柔嬉笑。

人们簇拥着迎亲的队伍，绕着内城区足足走了一圈，这才到了都护府衙门外。这回楚清音嫁，虽然是比在京城那时候多了一位大舅哥，但是楚澄明得在里面等着将妹妹背来，所以还是由程徽这个西贝大舅哥站在院里迎接。

接了新娘来

她的语气中只能听单纯的慨，失落与遗憾的成分几不可查。秦景打量着她，试探地问：“苏妹妹……你如今，是如何看待景的？”

屋里的楚澄明闻言，忍不住“啧”了一声：“襄王居然连你中午和晚上味不同都知，我还真是小看了他。”说着又回过来，对自己背上的“妹妹”一副可怜的表情，“阿清，你不知，襄王可是大大的险。昨日他施了人计，找婧柔过来求情，说让我别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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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亲是百姓们喜闻乐见的吉庆事儿，尤其婚礼的主角还是襄王与王妃，那更是三生有幸得以一见。于是，自打楚清音从襄王府发迎亲起，沿路的街两旁便沾满了看闹的民众与士兵们，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过节一般。人们此起彼伏地喊着“恭喜”，楚清音也不时抱拳回应致谢。

“还真是女生外向，古人诚不欺我。”楚澄明故作失落地叹了一声，“那么可是说定了！”

这厢秦景在锣密鼓地筹办婚礼，那厢楚清音在悬梁刺地习武练兵，时光在两人各自的忙碌中飞速逝去。了秋，天气渐渐转凉，很快，十月初四便到了。

见新娘来了，围观的群众们齐声呼。陈横一挥手，后面的乐人们便再度敲锣打鼓起来。见着秦景在喜娘与映玉的两边搀扶下上了轿，楚清音才再度翻上，跟在她的后，程徽与楚澄明同样加了队伍当中。一直等在院内的嫁妆长龙也跟在迎亲乐队的后面，浩浩地了都护府衙。

垒城，并且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铁勒人长达一年的内已经结束，新任大汗由最大的落首领担任，待他们彻底整合休养之后，势必会对北周再次造成极大的威胁；而好消息则是，因为此番的汗位更替不仅仅是父死继、兄位弟及，而是彻底改换了氏族门，所以照草原人的规矩，所有落的人都要前往草原、铁勒人的圣地，在那里举行新任汗王的登基大典。

“说起来还真是世事无常。”苏婧柔慨叹了一声，“真没想到，到来竟是你与王爷走到了一起。”

“但后来也就慢慢地放下了。或许是在家乡不如在京城时那般拘束，行动更加自由，我觉得自己的心境开阔了不少，再想起王爷，虽然还是会觉得惋惜，却也不再如从前那般难受了。再后来……”她顿了一顿，脸上浮起红，有些羞涩地看了秦景一，又低下去，小声，“便遇上了澄明哥。”

楚清音也在心中暗笑，心她这便宜大哥定是觉得秦景整日忙于军务，无暇顾及妻的这生活小细节，所以才了这么个问题。只可惜，他不明白两人灵魂互换的真相，这次却是正中了他们的下怀。于是便忍着笑回答：“本王自然知。若是中午，王妃会吃羊泡馍；若是在晚上，则是手撕羊，还要放很多的辣。”说着又朝屋内扬声喊，“大舅哥，本王说得可对？”

“正所谓人无完人。”秦景十分坦然地回答。

对于其中的关系利害，秦景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并不去阻拦楚清音，而是和程徽与沐铁衣一同，为她开小灶。即便有三位名师的帮助，楚清音依旧忙得不可开，每晚换了之后都累得倒便睡，秦景看在里，虽然心疼，却也无法手。

说定？在便宜大舅哥看不到的地方，襄王一个险的笑容。等到你来娶婧妹的时候，看本王不难为死你！

早在前一晚，沐铁衣便下令，除了必要的值戍卒之外，其余的将士明日放假一天，可以城来围观襄王的婚礼。正好此时镇北王府已经落成，王妃便可从都护府衙嫁，直接在新家拜堂。因为两地之间只隔着两条街，距离过短便无法显示队伍的庞大和壮观，于是财大气的襄王殿下当即决定，迎亲的队伍往来与两地时，要在内城的街绕上整整一圈。

得知了此事，张氏等人也十分支持，并且一致决定要帮助技艺不的襄王妃制一自己的嫁衣。至于襄王妃本人……大家纷纷表示，他只要能将那个鸳鸯荷包好就行了。

苏婧柔失笑：“如何看待？自然是像小时候那般，将他当兄长尊敬了。”

婚礼继续锣密鼓地筹办着。在这期间楚清音也没闲着，她一直在努力地学习兵法布阵，刻苦练武艺。为三军统帅，襄王不可能永远不踏战场半步，她必须尽快让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将领，以求能够应对年后即将到来的大战。

“多说一？让我想想……”苏婧柔的目光悠远起来，回忆，“不瞒楚，当初离开京城，虽说是我自己要走的，可等到真上了路，却又觉得心中像是天塌了似的，泪也个不停。等回到了漠北，我也是拼命给自己找事情，想要借此让自己忙得顾不上想东想西。”

既然时间变得更加充裕，秦景当即便提来要将婚期再延后一段时间。最终，良辰吉日被敲定在了十月初四。还有将近两个月的事件来准备，这一次，襄王殿下终于算是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