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齐府，前来迎她们的是女主人齐夫人。萧皓月觉得，许是看在挂坠的份上，今日的齐夫人待她格外情，脸上的笑意与和善都要溢来了。

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还不如趁早送去呢，罚都罚了，大不了再加重一些呗！下次送的话，万一自家娘亲看到了就生气，再罚她一遭，那她岂不是亏死？

惩罚的第二步，便是惯用的抄书了。

萧皓月笑嘻嘻地说：“那当然不是啦，我娘什么时候都好看，只不过今儿格外好看！”

况且，漪澜坊的每月利也是一个惊人的数目，事私心猜测，主也未必舍得这块的银钱。

萧皓月：……这可就真的难住她了。

第29章

萧皓月一咬牙，下定了决心：“送去母妃的院吧。”

心完儿的事情，她继续看手里的名册，着太思索着关于女儿婚事的情况。

加上不是大病，才带病办差的。让母妃担忧，确是儿的不是，您安心，不会有下次了。”

果不其然，事见她久久沉默，便知王妃是瞧见了最后那笔账，犹豫了片刻之后开：“……娘娘，才这边有状况，还得跟您报备一下。郡主今儿取了一些东西走，咱们铺的新货得到月初才能到，且之前也没准备更多，下个月来的首饰怕是不太够了，您看是往府上送的少一些还是铺里少放一些？”

她随手翻了一下，正准备让事先回去，自己随后查看，便见账册最后一页记着一笔新账：嘉宁郡主支，金丝八宝攒珠钗贰、翠嵌珍珠岁寒三友壹、珍珠青金石梅簪叁、白玉金丝朱雀华胜贰、新品绒一盒……

见主一直没发话，等在一旁端着首饰盒的丫鬟忍不住声问：“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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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待她友善，她自然也要更加尊敬地对待回去，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和谐，颇有些“母慈孝”的样。

得了准话，萧皓月快地溜了——不然，等下要是荣王妃心血来，又她跟着看账册，那就糟了。

萧皓月本来就不缺首饰：漪澜坊月月都会送新品前来任她挑选，知她喜，中得了什么好件也都会送她一份。这回她突然取了这么多首饰回来，八成就是埋怨自己不让她去齐府探望。哪怕是报复，一下取了漪澜坊这么多货也是过分了。漪澜坊的人看在她是小主的份上自是不敢阻拦，可没人拦不代表这事没病。

见她不愿意给意见，萧皓月鼓了鼓腮帮，莹白如玉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唔，到底还要不要送去呢？

又过了几日，齐府终于传来了齐七公大好的消息，齐夫人遣人送了帖到各个府上，邀各家主前往参宴，一是庆祝齐景殷大好，二则是谢过各府前些日的挂念和探望。

不是他这个下人的不知把主放在第一位，实在是漪澜坊不同别，首饰本就供不应求，再少供的话，那些夫人小怕是要闹开的。

荣王妃也不抬，问了这样一个终极问题：“那，你好看还是我好看？”

萧皓月回去兴致地挑好了去齐府要穿的衣服和首饰。

原因倒不是事猜的那样舍不得利，而是，她觉得萧皓月需要一个教训和惩罚了。

荣王妃不用猜都知她的来意，正巧此时空闲，也有心思逗她，便一边瞧账册一边问：“怎么，难得我以往不好看？”

这几日萧皓月一直窝在府上乖乖抄书，听说齐府来了帖，地蹭到正院荣王妃跟前：“娘，您今天真好看。”

萧皓月溜回院里刚分完首饰，正准备吩咐人往送，便迎来了荣王妃派来传话的侍女，命她抄女戒十遍、经书若。

荣王妃抿嘴一笑，不打算继续难为自家小俏俏了，轻柔地了她的脑袋：“行啦，娘知你想嘛，会带你去的，你只准备衣服首饰便是。回屋自己玩去，别在这打扰我看账册。”

她沉了片刻，灵机一动想了一个两全其的好答案：“咱们亲生母女之间，比这个什么？你是夫人里面最好看的，我是小姑娘里最好看的，半不冲突啊！”

得了儿的保证，荣王妃才满意地，又叮嘱了几句，便放他走了。

荣王妃确实选择了断了府上下个月的首饰供应，或者说，不光是下个月，而是接下来的数个月。

婚姻大事，即便抢在所有人前，选到了最好的儿郎，女儿不喜，不还是白瞎？

这茬算是就这么过去了，虽然萧皓月日后知要断好几个月的首饰供应时很是不忿，但当下算是两厢平静，权当无事发生。

适宜的儿郎不少，真正适合嘉宁那的却不多，再加上那丫现下瞧着半没开窍，说起婚事都是嘻嘻哈哈的孩模样，这让她不由得开始想，早早开始相看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

选择说自己内心所想吧，她今天是来哄娘开心的，好让她松带自己去齐府，又不是来砸场让娘闹心的，不合适。

荣王妃觉得，惩罚她的第一步，就应该是断了她的首饰供应，让她过几个月只能看不能买的“苦日”。

她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用在枯燥无聊的账册上，有这功夫，不如研究研究怎么给自己搭衣裙首饰，或者画几个别致的首饰图样来，让匠人单独制来，无论是自用还是送人，都别有一番趣味在。

不得不说，萧皓月是个幸运姑娘。

选择让娘兴吧，那她自己肯定就不兴了，况且，她在好看这件事上是从不愿认输的。

一长串账目唬得她心一颤：这个讨债鬼怕不是把她的铺给搬空了吧？

连翘笑着摇摇，什么都没对自家这个作死的主说。

一旁真正的老母亲，荣王

应下之后，她叫住了被她使唤去给荣王妃送首饰的丫鬟，犹豫了一下，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坐在椅上抬问侧的连翘：“连翘，你觉得，我现在送首饰去，我娘会更生气，还是会稍微缓一？”

荣王妃一边翻着册，一边细细思量，正在取舍之际，便听见下人来报，漪澜坊事送账本来了。

一听来人这么一说，萧皓月便知自己在漪澜坊的事情暴了，瘪着嘴应了。

今儿正巧是月末，确实是各大铺送账本来的时候，她不觉有异，迈步行至前厅，命人接过事手中的账册。

错有错着，荣王妃见着小丫鬟送去的首饰，第一反应不是借献佛，而是：算这个女儿没白生，哪怕败家也没忘记给她这个当娘的送一些来。

到了临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带上了静安师太送的另一块挂坠：万一用得上呢？即便用不上，辟个邪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