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气，她了眉心，只好换个角度说：“好，先不争论这个。我只想请求你，把选择权给曾家人好不好？他们如果想报仇，还想寻找机会，就让他们留下，暗中保护他们；如果他们想回来，就接回来。行不行

“既然如此忠心臣，家眷遭此惨祸，还不知要受多少欺辱，为什么不赶接回来。”

结果，费尽心思培养来的级内应，忽然就被杀了。

“受此打击，一病不起，对外还得掩饰着，毕竟不能确定唐家是因为发现曾怀份杀他呢，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但厉老将军年纪大了，一直也对这个私生心怀愧疚，本想着他完成内应任务早回来补偿他，结果……”

“你可知当初为了让曾怀在川北步步升，朝廷付了多大的代价，又有多少人承担并牺牲？”

文臻忽然打断了燕绥的话。

文臻：“……”

唐家一直行事低调，这又是谁，忽然展凶悍的獠牙？

“厉老将军如果撑不下去，衡州就得换将，无论换谁，必将引起动。唐家就可以乘虚而。”

“曾怀死，依旧有文章可以。唐家应该在试探，曾家有几颇为英锐，如果他们能熬过这一关……”

她一向很有礼貌，从不打断他人这无理的事，但现在她有忍不住。

“当初我寻找内应人选的时候，鼎国公亲自推荐了曾怀。曾怀本是厉向达私生，表面上，其母族和厉家有一些旧仇。私下里却其实早已认祖归宗，因为这一层难得的遮掩，我便同意了鼎国公的举荐。由厉向达和曾怀演了一戏，然后曾怀投奔唐家，一步步到定边军统领。当然，这里也有朝廷力。”

“那么厉老将军……”

这回是燕绥打断了她的话。

一箭双雕，唐家这一手不可谓不狠。

“我如果娶了你，又怎么肯再去冒险朝廷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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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一脸不可思议。

“一个人为国捐躯已经足够，凭什么还要他一家为国牺牲？曾家人都挂了我是牺牲品的标签吗？”文臻皱眉盯着他，“如果是你，你为朝廷嗝了，朝廷还想我再接下你的事业，你会怎么？”

“但那也不能……”

“……”

“是的，不仅是假的，而且，曾怀其实是厉老将军的亲生。也是厉以书的表哥。”

一旁听的忍无可忍的林飞白转想走。

结果永远也没有机会补偿了，这叫人情何以堪。

“可是曾怀都死了，难还要让他的家人继续承担代价吗？”

“殿下，没有理让曾家人还继续承担这样的牺牲。”

文臻忽然想到了什么，“难这死仇其实是假的？”

个简单的内应，”燕绥淡淡，“驻守和定接壤的衡州的边军统领厉向达，和曾怀是生死对，曾怀当年就是被厉向达追杀，才逃唐家三州之地，求唐家的庇护的。所以唐家才会把曾怀派到定西境，觉得就冲着两家的生死之仇，曾怀也会把定守好，绝不让厉向达有一丝机会。”

她觉得两人的三观在一瞬间又南辕北辙了。

权博弈之间，多少人的悲瞬间发生又瞬间成尘。

“就这么接回来，等于承认曾怀是内应，既然已经付了这许多代价，就不能这样白白铩羽而归。”

“糕儿。天下博弈，国土之争，注定白骨垒，血漂杵。总会有人因此死去，而活着的人要的，就是令他死的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