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臻笑着，她确实有些奇怪，唐羡之的学识涉猎，实在太广泛了些，他这样门院的门阀继承人，有些东西本不该是他能接到的。

文臻听了兴趣，心想这不是写日记吗？小唐羡之这样的人，会写怎样的日记？

唐羡之摇摇，轻声：“你看似无心，其实是个最剔透最明白的人啊……说回那个笔记。我每天都写，第一天，我写，夫今日授课声音嘶哑，神困倦，想来一

“我三岁启蒙，四岁学音律，五岁学诗，同时开始习武，我的功课满满，都是些大家族弟必须要会的东西，除此之外，墙外的人和事，都和我没有关系。”

文臻一怔，心想这个话题真不太妙，以后还是少涉及得好，便装困倦，想要脆睡遁。

唐羡之的情商她是早就领教过的，上到皇帝老，下到菜市场大妈，就没有他不能聊聊不好的，标准的雅俗共赏双商完。她好了捧哏的准备，唐羡之却对着那陈甘草糖了会神，忽然一拉小桌屉，就见那屉里分成好多格，格里面各东西，零、小玩意、纸笔、最里面还有一个制作的卷轴。

“老方就是这样。六亲不认。要说关系，他和诸世家都很熟悉，和我们祖辈就有往。你也知，这样的人，向为豪重视。只是他格暴躁冷漠，不讲人情只认钱，如此也好，易得清净。只是这老家伙，钱太过就没了守，不对方是什么人，有钱就手，手还看心情，很多人给他治完病都不想找他第二次。我瞧你后气很不好，估计留下了隐患，想着正好经过此地，便带你来瞧瞧。给了他最一档的酬金，没想到他还是这般随心所。”

“在一起学的还有我很多兄弟妹，时日久了，大家都很厌倦这样的生活，都想着溜去玩。我们唐家有个习惯，每日就学之后，要写日常。就是记录自己一天言行和所见所学所得。这只是培养唐家弟学会多思的一方法，父母夫一般都不看那个。兄弟妹们中，比较勤奋好学的，就写文章；比较调贪玩的，就般记录一日所见所闻，有些人脆就不写。”

“我猜呀。”文臻慢吞吞地答，“你哪都不是，你肯定不会白写。”

唐羡之却：“还未到睡觉时辰，现在打盹，等会儿走了困。”说着亲手剥了一颗陈甘草糖给她，文臻倒不好意思了，便接了在手里，一边慢慢品那酸酸甜甜滋味，一边听唐羡之闲聊。

唐羡之忽然不说话了，只凝视着文臻，他的目光太过切，以至于文臻连糖怎么吃都差忘记，尴尬地坐直了，呵呵一笑：“瞎猜，瞎猜而已。”

文臻见了便笑，但也不以为奇，以为是唐羡之为她准备好的。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唐羡之各贴细致的照顾，经常叹多亏自己心志毅，否则分分钟也就倒戈了。

“你猜我是哪一？”唐羡之忽然笑问她。

原以为唐羡之要支吾以对或者开玩笑打岔过去，谁知他正：“当初就没应过，如今更不可能了。我有未婚妻了。”

系并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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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羡之却对她笑，似猜到她想的是什么，：“但凡我的车，都有这样一个屉，屉里放着各好东西。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奇怪？我们这样的大家弟，居然也可以这样玩丧志。”

“那是因为他想把孙女嫁给你，迁怒于我吧？”文臻随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