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再看，只觉得以往觉得十分慈亲切的舅母也带了十足的虚情假意。

可偏偏为了齐氏，路昕什么都不敢说，再三说服自己，也许舅舅只是没有办法，她没梦到最后，又怎知结局？甚至一而再地委屈自己，努力地修复两家关系。

“笑什么笑！”路昕咬了一荔枝，囫囵吞了下去，站在门冲几个不等的小丫鬟：“你们也一样，都听清楚了，这自己的事情啊自己要上心，别等着主替你们拿主意，到时候可就晚了，知不知？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姑娘给你们主，别白被人欺负了。”

这边厢，知青檀反应了过来，再也不会说实情，路昕不免有些可惜，但亦只好捧了荔枝盘去外间，一边剥着一边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大意好似是下次见着韩均，叫他好自己的小厮，别没事招惹她的丫鬟云云。

只是方才她心绪繁杂地很，本没有仔细去想其中的猫腻，加之关心则，真以为路昕要去找青吉麻烦，这才被了去，红着脸：“青吉只不过是和婢说了几句话，再没有什么的。”

好久不曾记起的梦境又浮了上来：爹爹遭人构陷的时候，舅舅却一句话也不曾说过，甚至还在那场人人自危的党争里更一步，官居从二品吏侍郎的位，而后为了避嫌，连琛表哥都禁足不准来看她。

青檀更觉得怪异，可也无法，只能装无事，手上却被连戳了好几下。

她说的信誓旦旦，更吓的青檀不知所措起来，“真没有。”

☆、133来搬救兵

说着圈已经红了，“你别怪舅母，舅母实在是、是没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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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檀摸了摸脸，的厉害，再看路昕脸上贼兮兮地笑意，这才知上了主的当，顿时羞的更狠，“姑娘，你！”想了想，索一跺脚，闭了嘴什么也不说，拿了针线筐，往冬至那里一坐，不理她了。

当下也不好多说，路昕收拾了一番，跟着桑葵去了正院，见了宋氏也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喊：“舅母，您来了。”

“喔……”路昕背着手，故意锁了一双好看的秀眉，“就说了几句话啊……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了，说不定是在编排我，否则你怎么会气的脸都红了！”

“那你说，是什么话把你气成这样？”

大舅母来了？娘亲还特意让自己过去？路昕心中疑惑。

路昕便朝外伸了伸，她说话声音这般大，那冬至还能和没听见似的坐在那里，也真不容易，若是绿香，早跑了来，一叠声地帮着自己主意了。

此时她真庆幸绿香还在正院受苦，否则不知要拿这件事笑话她多少天，姑娘这一下，叫她以后还怎么在这些小丫鬟面前板着脸说教呀！

这会儿事都过去了，她倒来了。

“说什么呢，这么闹，都不用事？”路昕正得意，忽地桑葵了院，笑眯眯地朝小丫鬟们问，继而才看见路昕，便连忙行了个礼，“姑娘，舅夫人来了，夫人请您过去呢。”

“那个怀玉仗着，成日里拿这个拿那个，我也都忍了，如今连琛哥儿的事情都要手，说什么府中人多闹腾不清净，非怂恿你大哥将他送回书院里去读书。他现在跟着吴老先生，回书院岂不是耽误事？再说了，家里的丫鬟婆都是现成的，想吃什么也好吩

路昕只乖乖任她拉着，低着轻声：“昕儿知，舅母事忙，自然不会不兴的。”

“这是怎么了？”她正着，忽地听见齐氏的声音，顿时安宁下来。

路昕垂着颈脖，竭力想使自己平静些，那都是梦，她不该一味去相信这些虚幻的东西，而是像爹爹说的，见为实，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

她确实没什么不兴，此前心中还担心舅母见了齐安侯府的人会两下尴尬，只是有些替娘亲不值和难过而已。

这事不简单，冷面无私的青檀也会替人求情呀！

“好孩。”她揽了路昕的胳膊，下了力气拉到自己边坐下，轻轻拍着她手背上，“昨日舅母没来，是不是不兴了？”

觉得冬至也好似在笑她一般，青檀抬一瞧，冬至却仍然端端正正坐在那里，仿佛什么也不曾听见也没有看见，便连她坐下也没多看一，手上针线上下翻飞，专心致志地一个绣面。

本来两家常有往来，路昕也和几个表妹玩的极好，可自从了那个梦，原先好些没在意的事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譬如舅母常来家中和娘亲说些舅舅的难，转而过了没多久，爹爹必定会想法设法地帮了舅舅，再譬如路家的几个铺，路昕跟着齐氏学家后才发现，好几都有大舅母宋氏的份在里，每年什么也不用，只等着年底，齐氏自会派人给齐家送好几千两的分红过去。

还有，便是梦里，因为家仆言不慎，齐继如被御史弹劾，还是爹路景修上了折据理力争，这才保下来的。

外祖母去世的早，路昕常听齐氏说，幼时是舅舅带着娘亲长大的，舅舅一行读书一行还要照顾妹妹，因此嫁路家后，事事都为娘家着想，便是连嫁妆也分毫未动，只等着幺女路昕嫁回齐家的时候，再添一番带回去。

若是往日，青檀怎么也不会被路昕三言两语就拿住了。

怕齐氏担心，她正要开掩饰，却听舅母宋氏声音哽咽着：“还能怎么了，都是那个贱……”许是想到路昕还在，慌忙改了，“还不是那个怀玉……”

也许是憋了太多的话要说，宋氏也顾不上还有晚辈在，将事情都倒了来。

青檀好像听到外面又有几个小丫在笑的声音了……

最后一句路昕没听清，约莫是“小蹄”之类不好耳地话。

昨天那么重要的日，宋氏为齐氏的娘家大嫂，路昕的嫡亲舅母都不曾面，虽说情有可原，可别人见了到底会有闲话。何氏虽没说什么，只怕心里还是存了疑，也令齐氏在大长公主跟前没了脸面。

只是心里到底还是砰砰直，急促地不像话，脸上的度也迟迟不散下去。

“是，姑娘。”几个小丫鬟你挤我我挤你，捂着嘴应。

齐氏大约是担心女儿嫁齐安侯府后难免会遇上妾室这样的事情，也没有让她回避，于是路昕平复了下心绪，坐在那里将事情听了个十足十。

没了以前的亲昵，何氏自然也知缘由，嘴角的笑便有些勉。

青檀恨不得找个地钻去算了。

她装作勉为其难地，吓青檀：“好吧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信什么路上耽误了这话，你这叫欺瞒主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