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只怕不得他担忧的事变成事实呢。

——罢了,还是别再折腾老先生了,作为一个传声筒,人家也不容易。

他虽然暂时糊住了于先生，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于先生明显松了气,说：“既然殿下已经听明白了，那臣可就要提问了。”

“嘿，你……”齐斌被他堵得哑无言，不禁求助地看像沈介。

可说白了，不就是齐晟对皇权少了几分敬畏之心吗？

这样想着，齐晟的神情就更严肃了。

齐晟叹了一气：“……我要是说没有，先生是不是还要再说一遍？”

这边齐晟愁眉苦脸，那边正往乾清复命的于得，脸上的苦并不比他少一分。

“如果换作殿下是太，该如何破局？”

他义正言辞地说：“储君乃是国本，也是我等的君主，不是可以随意谈笑议论的对象。本王知晓，先生不是一个可以用俗理框缚的人。但你我都生活在这红尘之内，先生还是和光同尘的好。”

“…………方圆之内颗粒无收，暂时是不能让灾民返乡了。否则，灾民无就，必然会生灾祸来。”

于先生只是应天的要求,对这件事平铺直叙了一遍，绝对不带丝毫的个人□□彩,以免影响了齐晟的判断。

*

但于先生还真就得吃这一，不但得吃，还得谢他的提。

沈介冷笑了一声，一言致死，“你就没看来，殿下之所以赶咱们来，是因为不想看见你吗？”

了门，梁靖才挣扎起来，“你们别拽我了，我自己会走。”

好一番推心置腹的肺腑之言，于先生都快哭了。

齐晟：弱小、可怜、又无助。

*

于得面微变，急忙推辞，

尚书徐帆正在汇报山西旱灾一事，察觉到有人来，略顿了一顿，见天没有教来人回避的意思，就继续说了。

齐晟也是好厚的脸，竟然就那么一脸矜持地接受了他的谢意。

——他又不是个傻，教齐晟这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齐晟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的糊，是齐晟赤之心，不拘俗礼。

梁靖的反应永远是最快的，他听见齐晟叹气，就立刻凑了上去，“说来，我们几个虽然不聪明，但也想为殿下分忧。”

同样的招数，在聪明人面前用，是不可能两次都奏效的。

守门的小太监十分殷切，“于大人，陛下早有吩咐，让您来了就直接去，不必通报了。”

不过，不是动的，而是气的。

通常是于先生讲解一篇某人的传记，待他听明白了,就提问一番,就某些问题,听一听他自己的见解。

“…………整件事就是这样,殿下听明白了吗？”

“哟，是于大人来了？”

“殿下，您到底有什么烦心事？”

齐斌：“殿下不是说了，让咱们走吗？”

这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想到这里，齐晟叹了气，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命苦了。

沈介学着他方才看齐斌那样，也用睛的白分看了他一，本不再搭理他，大步往前走。

“先生不必多礼，日后还是要注意得好。”

梁靖：“…………姓沈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我哪里还得了太如何破局？我还是先把前针对自己这一局破了才是正经。

齐晟的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先生谬赞了。”

“你给我站住，你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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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的，”梁靖撇了撇嘴，拿睛的白分看他，“主忧臣辱的理，你都不懂吗？”

从两人手里挣脱来之后，梁靖不满地说：“殿下明明就是有事忧心，亏你们还是殿下的臣呢，也不想着为殿下分忧。”

于得矜持地朝他了，就了光殿。

“错非殿下，臣几乎犯了忌讳了。”

“唔。”齐覃了，说，“但就这样放任灾民游在外，也不是个办法。你先回去，写个条陈，看看有什么章程。”

齐晟面容严肃地轻喝了一声，“本王不是太，先生此言，有挑拨我兄弟情谊之嫌，往后不要再说了。”

沈介：“那臣等就先行告退了。”

齐晟看了他一，表情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

两人你追我赶地走了，徒留下齐斌目瞪呆。

“是。臣遵旨。”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学渣而已,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

是个莫得情的传话工，陛下叫我啥,我还能不吗？我敢不吗？

说完，和齐斌一左一右，把梁靖拽了去。

但今天讲的，毕竟不是古人的传记，而是当朝天和储君之间的龃龉。

如果忽略了内容的话，这就是平日里于先生给他讲课的程。

齐晟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乖乖地应声,“学生听明白了。”

虽然,这夸奖,我一都不想要。

这样的齐晟，说这样一番话来，很明显就是因为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偷换概念，倒打一耙罢了。

梁靖呆了一下，还要再问，却被沈介拉住了。

所以，于先生提问的问题虽然还是平日的问题，却格外让齐晟胆战心惊。

徐尚书告退而去，于先生这才上前拜见，“臣于得，参见陛下。”

好了，心里有堵，暂时不想看见梁靖了。

于先生也叹了气，了,“殿下聪慧。”

只不过,齐晟一也不“敢动”就是了。

“先生慎言！”

“起来吧。”齐覃吩咐伺候的太监，“看坐，看茶。”

“啊？”

却是他突然想起来，如果梁靖真的知自己在烦恼什么，只怕并不觉得这件事该忧虑吧？

“没什么，”齐晟，“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