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就在他完全心灰意冷之际，却听到一而再再而三对他悲惨过去好奇得过了的汪孚林笑了一声：“为血亲，竟然在大广众之下把自己的所谓‘风韵事’得天坠，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识，真新鲜！”

偏这时候，潘二老爷还在那唾沫星飞，继续胡扯他那些虚乌有的丑事，以至于他简直觉得浑鲜血逆，额青都快爆裂了开来。

潘二老爷几乎被汪孚林那吻给气疯了，竟是不择言地怒骂：“你可以去莲关闸问问，得罪了我广府潘家的人，能不能过关半步？”

几乎是一瞬间，看闹的闲人们就哄笑了起来。而直到这一刻，徐秀才方才隐隐到，他只当汪孚林是瞧不起自己，所以才一再用言语戳自己心窝，可此时汪孚林的气中，竟仿佛是站在自己一边，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数年来实在是饱经折磨，此刻他实在是忍不住夺眶而的泪，却又没力气抬手去，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骂自己，之前就因为汪孚林自作主张招抚海盗，他就心生疑虑，这实在是太没有人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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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潘二老爷满脑酒意被这犀利如刀的一番话，再加上四周的哄笑声给冲散了一多半。恼羞成怒的他恶狠狠地瞪着引得他当街说了太过言语的汪孚林，他微微眯了眯睛，随即一字一句地说：“好，好，看来我是看走了，却原来是真有人相中了徐丹旺这无才无德的家伙！你尽把人带回去，不过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这家伙就算能够和佛郎机人说话，却也别想过得了莲关闸，踏濠镜半步！”

潘二老爷正说得兴起，听到这话时，方才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是得意忘形了。然而，还不等他开设法补救，却发现汪孚林又慢条斯理地说：“富家大为了争产，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所以，赶走兄长，说不守妇，这原本也不算什么。只不过，要指摘别人，首先自己要行得正得直。打个比方，自家老爷躺在床上正气息奄奄的时候，为人却逛青楼，喝酒，当街却还诋毁自己的，对人家一个秀才横加污蔑泼脏，四周各位不妨评评理，谁更缺德？”

就在他死命前，却仍是在两个潘家家丁的推搡下步步后退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后背仿佛撞到了什么。他才一回，就看到了一张满脸横的面孔，愕然之后方才认，这就是汪孚林的随从之一，好像叫刘，手底下功夫很，之前付老意图挟持陈炳昌不成却被汪孚林解救，刘事后把付老收拾得很惨。可之前人家对自己这个秀才客气，现在他就一把握都没有。本能地认为对方不是伸手扶住自己的肩膀，避免他摔倒，而是准备扭送他去官府。

“好大的气，你以为莲关闸是你家开的？”

围观的闲汉们都知广府潘家是广府商帮的领羊，可如今老爷病倒在床，这位很可能继承家业的二老爷却是这么一副德行，鄙夷不屑的人自然很不少，但他们更明

有这样信得过自己的雇主，就算不要一文钱，只要不是作犯科的事情，他都愿意！

“那又怎么样？”汪孚林似笑非笑地反问，“关闸那边怎么知是谁得罪了你广府潘家？还是说，你知我姓甚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