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看了他的帖后，就客客气气地双手奉还：“原来是汪小相公，您来得实在是不巧了，堂尊午后就去了徽州府衙，直到现在也还没回来。若是您实在是急，小

横竖这年不像大明建国之初，服饰称呼无不森严，现如今是只要有钱，老爷夫人随便叫，遍地金的衣裳连仆都随便穿，早已混淆了品级贵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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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中的老妇正是许家老太太方氏，她说到这里稍稍停顿，继而笑：“今日本想请你家中小坐，可看你一风尘仆仆，想是城未久。不知是否已经定下了寓所？来日老好让人投帖。”

只是一个并不大的声音，正在行的一行人立刻停了下来。汪孚林就只见前那四人大轿的窗帘被人打起，隐约可见里坐着的是一个发白的老妇。他不知对方是谁，但门在外礼多人不怪，便拱手行礼称呼了一声老夫人。

问题在于，歙县衙门房那新任赵司吏，凭什么就敢佥派他那不在家里的父亲为粮长？

而后面那乘四人小轿经过汪孚林前的时候，他只看到窗帘亦是微微一动，仿佛有人透过隙悄悄打量自己，他突然有意捉，回了个大大的笑容。见那窗帘立刻闭合得严丝合，也不知里人是否看见了，但里隐约传来年轻女说话的声音，显然不是一人在内。他也没有放在心上，等人过去便对轿夫打了个招呼，坐上竿和那一行人相反的方向离开，心里却寻思了起来。

“且停一停。”

反正在别人看来他也就十四岁，固然之前得了名声，冒失冲动才是天，那么受了委屈找知县老爷叫撞天屈，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原来是许家老夫人。”知这就是所说的许家本家老太太，汪孚林当下又行了个礼，这才笑，“多谢老夫人关切，我此次还是住在县后横街的家客栈，老夫人若有召唤，来日只让人捎信就行了，至于投帖两个字，岂不是折煞了晚辈？”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妇颔首之后，放下了窗帘，一行人复又起行。

“老是这斗山街许家的，平日也常见你长，此前听说你的事情后，一直颇有些好奇，谁知却缘悭一面，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够偶遇。”

告辞离开。这次他来访客，两个轿夫就等在门，此刻他来上了竿，预备离开斗山街时，正好有一行人簇拥着两乘轿迎面而来。

虽说街宽敞，但那一行人之中两乘四人抬大轿，跟的人又是前呼后拥，他便下来吩咐两个轿夫让了让。谁知即将错而过时，前那乘轿却突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汪孚林没过几次府城，走在这斗山街上竟然被陌生人认自己，他登时心里犯起了嘀咕，嘴上却客客气气地问：“正是学生，未知老夫人是……”

他却不是琢磨许家的态度。许家如今对他这般客气，兴许有长会人的缘故，可归结底还是他洗清了名声，又在歙县士林中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在府城一家糕饼铺盘桓了一会儿，又从东边的德胜门和外门了歙县县城，汪孚林却没有先去家客栈和金宝秋枫会合，而是从县前街来到了县衙，投帖求见歙县令叶钧耀，打算借此投石问路。

而听了他这一声称呼，大轿里的老妇便笑着问：“敢问可是汪小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