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老狐狸到了，一见这事，估摸着掐死他家老四的心都有了。可他气归气，心里又想了，老大反正都这样了，总不能让老四陪着他去见阎王吧，要是两个儿一起没了，估计他老人家下曹地府的时辰也不远了，所以就决定保住老四。

程昶：“当年忠勇侯征北，因兵粮短缺，曾给枢密院写过急函，求掉兵粮，但因当时淮北大旱，郓王前去赈灾，粮草不够，于是暗中与姚杭山合谋，秘密征用了应该发去北的屯粮，忠勇侯……大约是久等不来兵粮，只好以速战速决之术追关外，才至万余将士牺牲，他自己也赔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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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残忍，他本不愿告诉云浠的，可转念一想，英烈守疆御敌而死，为何却要背负“贪功”的骂名？生死一场徒然，难连他至亲女儿都不知真相吗？

“老四毕竟了桩混账事，老狐狸虽要保他，但也不愿让他活这么容易，所以呢，又留下几个证人关来明隐寺，让老四时时刻刻知厉害。”

“太殿下觉得忠勇侯牺牲的事有蹊跷，命人追查真相，得知忠勇侯是被郓王害的，急着去告诉老狐狸，郓王估计临时知了这事儿，为了拦下太殿下，端了碗毒汤过去，其实太殿下吃不吃那碗毒汤并不重要，他得知是郓王下毒，就算不吃，气也给气死了。

“是不是……”她略一停，抿了一下涩的，“是不是，真如卫大人所说言，是郓王暗中调走了本该发去北的屯粮？”

“成。”卫玠，“那我给你俩捎两张饼回来。”一面往小院外走，一面叹，“可瞧瞧我这人儿吧，吃又住，开路还给善后，真是菩萨似的大仙人哟，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至于你。”卫玠对程昶，“你的事儿就更简单了，那个九不是说‘贵人’追杀你和忠勇侯府有关系吗？你铁定是知了郓王调用忠勇侯屯粮的事儿，且还知了郓王为着这个事儿毒害了太殿下。郓王想着，就算老狐狸愿意包庇他，可要是满朝文武知了这个秘密，铁定不会让他好过，到时弹劾他的折能把御案淹死，只怕老狐狸也保不住他，所以他肯定不能让知秘密的你活着，一不二不休，只好派人杀你了。”

“当年枢密院称，阿爹八百里加

关外，惨胜牺牲。

这是平南山下的一院落，天黑赶不及回金陵城，要在此凑合一晚，到了戌末，四野几乎无人，程昶趁着天末还有一丝光亮，找着烛台了灯。

三个人了明隐寺，卫玠一路说得燥，带程昶与云浠到了山下的歇脚，就着桌上的冷茶猛吃一，看暮已四合，说：“快饿死了，怎么着，一起去打个尖儿？”

程昶看云浠一，见她十分低落的样，说：“你去吧，我不去了。”

他将灯放在桌上，转看云浠一，她仍站在屋门没动，整个人讷讷的，像是觉察到他的目光，低声问：“三公，我阿爹当年的冤情，您已查到了对吗？”

程昶：“是。”

他得了卫玠的拨，近一月在御史台值庐里苦翻旧案卷宗，在细枝末节搜寻因果，不是没有成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