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陈方打断她，问：“大理寺近来还在审韩至清的案？”

孟景心中笑了一笑，面上却是一番“原是这样啊”的恍然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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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仍旧下雨，孟景觉得有些凉，便又重新躲了被窝里。什么东西能吃了让人昏睡这么久？难不成是有人在心里投了毒？沈英若知此，想必不会给她，因为实在没必要害她这样一介底层官吏。

京城这场雨，下了五六日。天一直沉沉的，又令人倦怠，一副要梅的样，可梅雨季却还没到。

但她自不会再多提这件事，因为沈英自那之后似乎对她要好许多，她便装傻充愣受用这份“好意”。譬如伙房分的吃，一些世面上很难得的纸，或是贵得离谱的墨锭，她都照单全收。

“啊？”孟景，“正是呢，少卿大人每日都很愁的模样。”

忐忑，若被人发现是女之，便得是死路一条，也不知先前自己昏睡着的时候，这张太医有无诊什么端倪来。她婉言送客：“在下想去歇着了，若二位无其他事，那……”

张之青便跟着他去了。

沈英似是疑惑了一下，很是敷衍地回：“先前张太医家的药僮在煎药时，兴许是饿了便随手拿去吃了罢。”

屋里什么都没动，偏偏少了那盒心，真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陈方轻咳

相爷又何必拿人当傻。

皇上赏给沈英的心里有毒？他为何要毒堂堂右相？孟景琢磨不理由，便思量其他好些个情形来。譬如旁人知这心是要赏给沈英的，便在心里动了手脚，引得君臣猜疑；或是旁人不知这心是给沈英的，下毒是为了害皇帝，又因为皇上边有专人试毒，故而挑了这不会立即就发作的毒药……林林总总，孟景越想越痛。

孟景挑些好玩的事情同他讲，陈方却有些意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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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后，孟景迅速上门闩，在屋里绕了两圈，惊讶发现案上的那盒心竟不见了。吃坏了东西？想她那天白日里是在官舍吃的，傍晚时在馆，她吃的东西陈方亦是吃了，那问题必然在这之后。

孟景已回了衙门事，周围没人提这件事，她便也装作没事人一样，每日忙着。也有那么一次，傍晚回去时，孟景偶遇沈英，随问了一句，说屋里那盒吃剩下的心如何不在了。

相爷确实是有钱的，但藏富藏得实在太厉害。孟景有好几回，站在后院里，面对那堵矮墙，总想着若能趁沈英不在，翻去瞅瞅这人到底在家里藏了多少真金白银，那当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当然这也仅止于想象，君不可真动手。

原来世上当真有吃了会昏睡不醒的毒药……母亲跟她提起时，她都从未相信过。

天气转晴时，陈方却是病了。孟景趁休沐之日，跑去瞅瞅他。陈方满面病容，没有神。孟景心，平日里不发作时好歹还能装着撑着，这会儿却也好，不必再在人前装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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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方本是不见客的，闻是孟景来了，却也没有让下人婉言谢客。

沈英拿过伞，与张之青：“走罢。”

吃了会昏睡不醒的毒药？孟景心里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