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愣，“承认什么？”

“你不想我说，我还偏要说。”她生了气，目光如炬的盯着珑曦，“这丫不愧是被他养大的，她跟你那个短命父皇一样，寡廉鲜耻，恶毒无比！”

“羲儿，你难忘记她小时候是如何折磨你的吗？”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噪杂声，珑曦抬看时，慕离已经走了来。他见满地的狼藉，也没说什么，只是命人前来清扫。

“这是最后一次。还望母后从今以后收敛些，否则孩儿可不会坐视不理

珑曦老老实实的往旁边一站，不声。

“羲儿，从你跟母后相认的那一刻开始，母后就下决心要补偿你，曾经你失去的那些，母后都会给你，你想要什么，母后也绝不会阻拦，但是她——她绝对不行。”

太后的婢女们见此，想上前拦住珑曦，珑曦伸手扯住她们的发，没等她们回过神，发就已经被烧秃了大半。

慕离没看她，而是盯着珑曦，伸手整理着她前额的碎发，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慕离不以为然，“我与珑曦过很多事，不知母后指的是哪一件？”

“母后，正是这个理。”他解释，“既然我能原谅母后伤我的这一刀，自然也能原谅珑曦对我的那些事。”

婢女内官们见她切切实实的辱骂起先皇，纷纷跪了下去，惶恐的听着这番话。

太后听了这话，僵了一下。

“母后，您终于肯承认了？”

“我知说服不了你，我也不费那了，羲儿，你若是真想娶她也可以，那……你至少也得娶了赤月公主。”

“母后，您总在我面前抱怨父皇是何等的恶毒不择手段，但恕孩儿直言——您跟父皇可真是天生一对。”

“母后，且安安神，先喝了这茶。”慕离一脸担忧，“太医上就来。”

“能够代表戚国的人是皇上，只要皇上他举止得，就影响不了戚国的颜面。”

“羲儿啊羲儿，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为何要变成这样？”太后抓住他的胳膊，不住的叹气，“羲儿，你这么一个明白人，怎么就不理解为母的苦心？”

“母后，当着下人的面，何必扬这些家丑。”

“母后，孩儿已经想方设法的求您了，但如今看来，您真的是顽固不化，孩儿也实在没了法。”

“来人，来人，有刺客！”太后受了惊，不由得跌坐在地上，“快来人……”

“羲儿，你怎可说这话？你让这些下人怎么想，若是这件事传去，你又叫那些周边小国怎么看待你？”

慕离思索片刻，遂，“我当然记得，珑曦她小时候不欺负别人，单单只欺负我一个。”

慕离听了这话后，若有所思的一偏，似乎在考虑这话的义。

慕离放开珑曦，又对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退下。

“这丫是咱们母噩梦的源，她若是不死，咱们就永远不得安宁，我就永远不得安宁……”

“羲儿，母后这都是为了你……”她慌忙解释，“你可不能……”

“我知，你喜她，可喜又能持续多久，恩难是一辈的吗？”她不屑的说，“瞧瞧我跟你那父皇，曾经也是恩非常，可结果呢？”

太后用手帕拭着泪，慕离在一旁垂下眸。

“母后，回去歇息着吧。”慕离打断她的话，“孩儿忤逆，言语冲撞了母后，恳请母后千万不要为此忧心。”

“这么说来，之前的那些事，包括献祭，包括安瞳的那些事，都是母后跟赤月公主串通好的吧？”

他语气冷淡。

“羲儿，你也不必拿好话来哄我。”她冷哼，“看看你跟这丫的好事，你倒是有脸？”

“羲儿，你难还在为这事记恨母后吗？”

“母后，珑曦若是错了什么，您大可告诉我，我自会惩她，您何必要动怒？”

珑曦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发凉。

珑曦被她喊得心烦意，遂重重一拍桌，暴喝一声：“闭嘴！再嚷嚷一个字，我割了你的！”

这话彻底激怒了她，她扬手想要教训慕离，但伸去那一刻，又舍不得打下去。

太后沉默片刻，遂冷笑两声。

说着，她在椅上坐下，任由婢女们清理着她的衣裳。

太后听了这话，神变得不自然起来。珑曦见此，便知此事是她所为。

慕离听了这话，不着痕迹的将珑曦拉到自己后。

“你敢跟我嘴了？”

太后一愣，想问什么，又不敢问，连忙在婢女的搀扶下躲得远远的。

“喂，收敛。”珑曦瞥了她们一，“我方才可只用了两成法术，你们若是再挑衅我，我就将你们烤的而不腻外酥里。”

“姑娘，你也谅谅这些下人。”他将珑曦揪到一旁，“下次发脾气之前，跟他们打个招呼，免得把他们吓着。”

慕离想解释什么，但被太后愤怒的打断了。

“珑曦？泷羲这名字，是我给你取的，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也叫珑曦？”

他这话显然是故意的，太后听了，怒气更甚。

“你记得就好，这么个嚣张跋扈的恶丫，你怎么能将她留在边？你简直是鬼迷心窍。”

慕离立即上前扶住她，又叫婢女端来了药茶，亲自奉了上去。

那几个婢女浑被烧的焦黑，跟乌一样，但还是扯着嗓对珑曦喊：“你怎么敢言恐吓太后，规矩，你应该被死！”

“我本应该向你父皇报仇雪恨的，可惜他命短，就那么死了，我都没来得及往他脸上啐一唾沫！”

“什么？我受够你了。”珑曦直截了当的说，“你不是想教训我么？那就正大光明的来，饭里藏针，算什么本事？”

“你这丫，究竟想什么？”她像只受了惊的鸟。

慕离是笑着说这话的，但太后显然听了一丝寒意，表情既惊异又震惊。

往地上一摔，摔的瓷片飞，惊得太后连忙抬看。

“母后今天不赏，怎么闷在殿里？”他笑盈盈的向太后问，“母后一直嫌外面的圃太过萧零，我命人从中原带回了奇异草几百株，正好移栽到母后的园里，母后觉得可好？”

“母后，那您还记得孩儿肩上那伤吗？”他走到太后旁边，轻声问，“当年母后亲手用那刀伤了我，至今这伤都未能痊愈。”

太后听了这话后怔了半晌，接着，她心似乎疼了起来，歪倒在一旁的绣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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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被搀扶着站起来，理了理仪容，突然像是有了底气。

“你，你怎么敢随便闯来？”太后诧异，“你要……”

“母后，这话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