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成闭目，睁后，说：“我到任广州后，怕朝廷推诿不拨军饷，几年间陆续截留了些税银，以我私人之名放在钱庄里，原本想着哪天山穷尽，勉也还能撑个几天。现在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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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成不再说话，怔怔坐了良久，再次开：“聂载沉，你还年轻，要知，世不是理想。我知你们追求什么主义，现在你们看起来是胜利了，但不要以为局面这就会朝着你想的方向发展。人心叵测，再多的主义，也是争权夺利的幌，现在换了个更好听的名目罢了。古来就是如此，今人怎能逃脱？”

她没有反应，好似睡了过去。

军，你到现在，还是没有想明白。我的全所为，不是针对将军你个人的。我尊重将军你的立场，我也能理解你，但我无法同情。”

白锦绣就没动了。

她睁开了,手搭在车门上,抬脚要下,聂载沉已经弯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困了。我抱你上去吧。”

他放轻脚步，走到了她的畔，轻轻叫了她一声。

聂载沉朝他躬，转了书房，找到附近那间厅，看见白锦绣独自在里。她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灯火黯淡，影细弱，仿佛倦极了，等着自己熬不住困，就这样睡了过去。

下半夜的这个时刻，人人都在沉梦，白家寂静无比，只有门房还醒着,目送聂姑爷抱着小走了去，转关了大门。

白锦绣慢慢地抬起，睁开睛。

时令已经秋,夜略有寒凉，他将汽车停在路边,脱了自己外衣盖在她的肩上。

“多谢舅父提。我辈尽力而为，也就问心无愧。”

聂载沉到她的脑袋也地耷在自己怀里，摸了摸她的发。

已经是凌晨两三钟，原本就是人最困乏的时刻。

一阵夜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来，一下扑灭了烛火。昏暗的夜里，聂载沉见她影站了起来，或是没站稳脚，晃了一下。

她声音糊糊，听起来有气没力。

康成定了半晌，看着面前这个态度依然恭敬的年轻军官，终于苦笑：“成王败寇，你已经不是我的下属了，现在我要靠你才能苟活，你何必还对我这么恭敬？”

他立刻伸手，将她一把扶住。

黑暗中，白锦绣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聂载沉，我有走不动路，你抱我。”

他起，脚步沉重地走到墙边的书柜前，扭开机关，从墙的一个暗格里拿一只匣，取里的一叠银票，连同自己的印鉴，推了过去。

聂载沉抱着她穿过客厅，上了楼，到房间,将人轻轻地放在床上，

他打横抱起了她，转走了去。

聂载沉继续开车,回到白家，停好车，下来走到她座位的一侧，打开了车门。

聂载沉说：“将军你是绣绣舅父，同我舅父。”

回来的路上，聂载沉开着车,不时看一旁的白锦绣。

聂载沉有些意外，看了他一，：“恭敬不如从命，载沉谢过将军了。”

“你累了吧？没事了，回去了。”

康成慢慢地坐了回去，拂了拂手，又闭上了。

她缩在座椅里,脑袋微歪,靠在车门一侧上,闭着睛。

☆、第5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