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伏景过来。」

他看见「自己」亲手替在睡梦中「长大」的儿紓解了慾望，也看见了「自己」眸底难以自抑的沉沦、迷醉……以及清醒后不可避免的罪咎。仍未直面自情思的「他」在觉不妥后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却没想到「他」匆忙掩盖罪证的作为，让睡梦中隐约觉到什么的宸儿将确实发生过的事当成了自个儿的梦和妄念，最终在自责与罪恶的迫下听从了小楼氏的建议，了离游的决定。

「是，婢遵旨。」

耳的人名──伏景是潜龙卫总领的名字──虽教曹允有些讶异，可多年来在帝王边练就的职业素养却仍让

──毕竟，比起心底一瞬间闪过的猜测，「代父收徒」之说玄异归玄异，却反倒更让人容易接受许多。

『……罢了。』

梦境仍旧日復一日地持续着。

过于亲密的碰换来了少年短暂的怔忡和僵，但早已刻骨里的依恋与亲近却仍胜上了一筹。可这状似无间的亲暱依偎看在旁观的萧琰里，却无端受到了一形若永诀的不祥意味来──

而萧琰清楚，不论是哪一个自己，面对这样的宸儿，终归都只有妥协的一途。

儘梦境里的宸儿更加隐忍柔顺，气度威势也大大逊于他的太，骨里的执拗劲儿仍像了个十成十。即使未能像他的太那般据理力争，这个「宸儿」也用独属于自个儿的方式清晰而明确地表达了自个儿的持与执拗。

『宸儿明白。谢父皇恩准。』

他看着宸儿病癒、看着宸儿成长，更看着他所无法涉、影响的另一个自己在父俩几无间隙的朝夕相中逐渐沦陷，在「自个儿」都不曾察觉的情况下生了与他相同的、那刻、绵长而炽烈的悖德情思。

萧琰是被难以抑制的恐慌情绪从睡梦中惊醒的。

梦中的另一个自己，亦同。

望着前打方才便长跪俯伏不起的少年，即使清楚知自己正在梦、「前」的一切也俱是虚妄，萧琰的心境，仍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得着帝王召唤，本就在龙床不远守着的曹允当即近了前，「圣人有何吩咐？」

他听见「自己」叹息，『你要游玩可以……但朕只给你半年的时间，边也必须带足护卫。千金之，坐不垂堂，你分贵重，更是朕最最珍视、宝贝的麟儿……行后务须以自个儿的安危为重，莫要让朕担心，知么？』

许是「游玩」不过是设法远离闕的託辞之故，得着期盼已久的答案，少年应承的声调听似惊喜，却更多是某如释重负的轻松……可梦里的「他」并未听这，只是有些复杂地凝视着前仍旧维持着伏拜姿势的，最终再难捺地起上前，一个使力将人径直揽了怀。

＊＊＊

「曹允。」

有所区别的是，因为梦境中的「萧琰」并不清楚儿醒转后因误会而生的惶恐和不安，「他」现下的心情更接近于自个儿此前听闻宸儿不愿回京时的情绪，生怕此前独属于自己的宸儿会在见识了外界的繁华开阔后自此野了心，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再也收不住、拉不回；所以当儿殿请见、亲离京之意时，「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抗拒与驳斥，用近乎严厉的吻拒绝了的要求。

、即便被拒绝也持让宸儿背下生生诀之后了。

可宸儿终归是宸儿。

「婢在。」

也因着这样隐而不发、但又切实影响着「他」一举一动的妄念，事情的发展，微妙地与萧琰此前的经歷相互重合了。

思及梦中所「见」，回想起此前宸儿自请外时、现实的他也曾清晰受过的惶恐、疼痛与不安，即便清楚此刻浮现于心底的想法太过无稽，可踌躇思量半晌，因那难以言说的心慌再生不起丝毫睡意的他还是由龙床上撑坐了起，低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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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帝王终究没有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