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说完，明兰打断：“这是若眉来叫你说的？”公孙小院里她留了不少耳

丹橘赧然：“是若眉边的小幺儿来寻我的，说她不利。”

明兰知情后，除了摇叹气，别无可行。

行礼那日，若眉着簇新的桃红袄，双腕佩着四枚龙凤金镯，钗一支朝三翅衔珠斜鬓金钗，被一众来贺喜的媳妇婆拥在屋里，左一句‘眉姨娘好福气’右一句‘眉姨娘早生贵’，她只勉笑笑，脸发白。公孙白石病愈后，顾廷烨便提议纳妾明礼，老倒也中意知书达理的若眉，但他生淡泊乖张，厌恶俗礼，并不愿如何办，还是明兰持，方才许了几席，叫府中众人一吃酒庆贺。

“把针线放下罢。”明兰忽轻声，“手指都快戳成窟窿了。”

这么一来，若眉不免心上怏怏，每个新嫁娘于婚礼，难免有些期待，她忍不住跟贴丫鬟抱怨两句，却叫几个心存阿谀的媳妇打听了去，托家中男人去外店铺置办些贺礼。这么一来二去，公孙白石纳妾之事竟传到了外去，引来了一情的‘仰慕者’争相送礼。

之后，公孙白石便只叫若眉服侍起居，连书房也不让去了，风声须臾便传，明兰得知这事后，却只轻轻哦了一声，不再过问其它，倒叫府里众人吃了一惊。

“不求你如何贤德，不想连区区也守不住。果是藤木不堪为梁，如此不堪重托，以后生下孩儿，还是由教养罢！”——公孙老的何等乖狂，当下毫不客气的直言斥责；若眉不免又伤心的哭了几日夜，既悔又羞。

“哦？若是有喜了，倒一桩好事。”明兰也不抬的继续看书。

人情冷，本是如此，明兰微微叹息，倚在炕几旁静静看书，边躺着熟睡如小猪般的团哥儿，胖嘟嘟的面庞白红，似乎还生着细细的绒。屋中宁静，只一旁小杌上坐着的丹橘，似有些心神不定，手上连连错，一条简单的镶边却已拆过两遍了。

明兰瞥了她一：“今早又去了，这回又是何事。”丹橘缓缓放下针线撑，犹豫的看了团哥儿，明兰：“说罢，这小且醒不了呢。”

老十分不痛快，若非碍着明兰的面，几乎就要作罢婚事。

“不是，前两日刚换洗过。”丹橘愈发轻声，“她只是发闷，说是想见旧日妹了。”

原先众人因见公孙先生极受侯爷信重，若眉此番飞上枝，纷纷结示好，可如今见主这般不冷不的架势，也都渐渐和若眉淡了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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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不再言语，只轻轻一笑。丹橘见她微笑中颇带几分讥嘲，便忍不住低声：“若眉也是不容易，门才一个月，先生便不大搭理她了，连院中的婆丫鬟都有些轻慢……”

丹橘不好意思的低下，嗫嚅：“回我重。”

公孙白石此人，往好了说，叫洒脱不羁；往坏了说，叫自私自我，这人要搁现代，必定是铁杆的独主义，可惜古代有父母之命，他只好老实的娶妻生。对原，他兴许还有几分愧疚敬重之情，至于若眉……

边抚须自嘲：“果然一人得，犬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