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冷着脸看着顾卿叫门，担心婶母是想要毁灭证，直接对着门后说：“仁慈，至多把你们打一顿。可你们家的儿孙，就等着小爷的手段吧。”

这倒把顾卿给气笑了。

方氏虽然不能去老太太府里守岁，但作为一府的主母，自然是不能早早就歇下的。此时她正和刘嬷嬷漫不经心地下着双陆，讨论着柳女的问题。

“娘，你不好，怎么不在持云院里歇着，大半夜跑到媳妇园里来了！”方氏摆一副委屈地表情：“别又病了，倒说是媳妇的不是！”

信国公不在府里，还望太夫人你能主持大局，严惩那主使之人！”

两个婆把门敞大开，恭恭敬敬地跪在门边，不敢说一句话。

方氏一个内眷，到了夜就要把锦绣院的院门门闩起来的。除非府里遭了人，不然贼人轻易闯不来。

话一说完，她自己囧倒，脆连废话都不说了。

原本军营里就有健妇营，负责军队里的后勤差事和活，没男人可用的时候，也要上场打仗，拿的是和男人一样的军饷。

嫌死的不够快吗？

别是老太太又被李锐那小了什么风，找她麻烦来了。要不然就是今天她想作法驱掉老太君上的妖邪，那妖邪知了，晚上回复了元气，过来报复了。

但是像李老国公这样专门给每个女眷都留了一群的，倒是很少见。

“我要有病，也是给你气来的病！”

话说顾卿带着一堆丫婆等人到了东园，一路上都通行无阻，到了锦绣院的二门外时，才被拦住了。

“老太太这个不应该睡下了么？早上才昏厥的。”方氏疑惑地站起，丢下双陆的棋，“难不成园里贼了，老太太在抓贼？”

“夫人，夫人，老太太的轿来了！还带了许多健妇和丫婆！”守着门的婆跑了过来，“二门的闩到底下不下？”

林婆死了心要开门闩，那另外一个婆从地上爬了起来，帮着一起摇。

这话说的极重，堵着门不开的婆们把那跑走的婆祖宗八辈都给骂了一遍，要不是看她是夫人的心腹，怕吃了挂落，谁会挡着老太太啊。

这个守门的婆也是方氏陪嫁过来的，她看老太太除了丫下人，还带了锐少爷和几个健妇，吓的要死，本来应该下门闩迎接邱老太君的，却什么都不敢，连忙叫那些下人不要随便动，飞速跑过来给夫人报信。

“那夫人，二门的门闩究竟还下不下？”

那着二门的两个婆吓得直抖，可是一咬定有另一个婆去和夫人报去了，没回来之前，不敢开门。

刘嬷嬷比方氏还害怕。这神婆尼之事是她牵的，找来这神婆也是她来回方府多次才敲定的人选，更是以她的名义力荐的府。

“林婆，你不怕夫人追究？”

李锐这话一说，上就有一个婆倒在地，另一个一咬牙，开始摇动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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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请来的神婆住哪儿？”

这二门的门闩极重，平日里都是拿摇臂摇上的，这婆一个人，竟是半天都没有把门闩吊上去。

那可是气上来连老国公都打的主儿！

若真追究下来，夫人最多是个“识人不清”，可她作为牵线搭桥之人，怕是要晚节不保，给撵去了。

这些妇人是老国公为了邱老太君母的安全而训练来的。

过了片刻，先是门闩嘎啦两声声响，而后门轴一转，吱呀一声门给打开了。

东园里，灯火通明。

“那神婆不是给你们带到刑房去了吗？怎么，跑了？

刘嬷嬷一番话，是说给方氏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别说东园前面里那么多家将家丁和下人，就算是这锦绣院内，也有许多搏击之术不亚于男人的健妇。

“正是如此，还是等老爷回来，看李锐还能如何蛮横！”方氏暗恨地说：“我看那李锐就是得了什么迷魂药，给从上到下都喂了，现在才敢这么耍威风。就连铭儿都直说他好，真是气死我也！”

不是哪一，她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看门的都是老家人，不然也不敢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说到儿孙的前程安危，才是她们最关心的事。

‘不带这样恶心人的！’顾卿真是被这方氏的脸给征服了。无奈她也没过什么婆婆，更是摆不婆婆的款儿，只好想了想，憋了一句琼瑶剧里恶婆婆常用的台词。

“这是我自己的府上，还有我不去的门？你们是把我当贼了，还是当盗了？”顾卿受不得风，只把轿门开了一，她对着外面的健妇说：“娘们听着，这些刁不把门开开，你们就撞开，后面守着的人直接打一顿捆了扔去。今天是年三十，关门闭，连自家人都不能去，难不成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成？”

院里，得了门婆来报的方氏也带着丫和健妇们往外迎顾卿，走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了来势汹汹的顾卿等人，倒了一气。

顾卿也不耐烦在这两个婆上多费，指挥着众人就继续往院里走。

所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些人一旦横起来连命都不要了，赔在这人上，真是不值当。只盼他多对那府外那些石横一横，摔的粉碎骨才好。

这架势不像是抓贼的，倒像是“抓1”的！

“来人，备轿。”

“依婢看，此事既然已经这样了，夫人不如暂时忍下，等老爷回府，再商议。夫人心急嗣之事，找了个神婆回来法驱驱邪，这也不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不还常去找那位灵台郎看风吗？怎么找钦天监就使得，找神婆不不行了。”

“我怕个！”林婆往地上啐了一，“这府里要变天了，小心被天给压死！”

“今天东园里没有任何异动啊。再说了夫人，今天是年三十，咱们府上又是国公府，哪个蟊贼会傻到来内城的信国公府里偷东西啊！”

“李锐年纪越大，心越发野了。刘嬷嬷早上看见他那神了没有？活像会吃人似得。”方氏有些后怕的拍了拍。

后来大楚立国，健妇营解散，这些健妇大分成了女家将一类的世仆，专门保护女眷的安全，以及训练新的女武士，在京城的达官贵人家很受迎。

“……我知了。”顾卿了。她知张宁说的是哪个。方氏找来的神婆，方氏屋里的假偶，又供了主谋，不是方氏还能是谁？

“那是我们府里的老太君，你是吃了豹胆了敢把太夫人关在门外？”方氏柳眉蹙，“我去看看。让赵婶她们来，若是有什么事，记得手。事了了，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