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提起涂浚，司徒笑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你又不是不认识阿浚哥哥，有什么事直接去同他说不就得了。”

司徒笑讥讽：“还礼尚书呢！真要是把闺女当回事儿的人家，就是甄家把整座侯府拿来当聘礼也不该应允。”

鼓乐声越发响了，韩明昊说话的声音都险些被盖过去。

听闻司徒家的十二姑娘来了，李掌柜急忙亲自迎了来。

可惜临淄侯本就没有什么实权，府中也算不上富贵，甄绍除却风外，真是半本事都没有。

正说话间，窗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鼓乐声。

“这怎么能一样！”

“小昊，你又在鬼！”司徒笑拈了一颗灵灵的扔了过去。

韩明昊一噎。

暮沙和淡烟忙着替司徒笑净手倒茶，她的一双睛却只盯着那低垂着脑袋的小二哥。

才一年不见而已，小姨母的嘴竟变得这般利索，简直半都不输皇后姨母！

李掌柜把三人亲自送到雅间，自去安排菜品不提。

要不咱们还是去五味楼吧，想吃鹌鹑馉饳儿也容易，让李掌柜寻人来给姑娘现炸。”

可那甄绍是远近闻名的风鬼，十四五岁就开始秦楼楚馆，府里同他厮混过的丫鬟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虽然王荔的名声已经有了瑕疵，但她父亲毕竟是一堂官，母亲也名门，想要王妃侯夫人肯定是不行了，但寻一门不错的婚事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三个小姑娘走大堂，只听李掌柜又：“姑娘今儿打算在哪儿用饭？”

“姑娘，有人家娶媳妇儿。”

司徒笑对韩明昊：“我听着动静不小，是哪家办喜事呢？”

再说了，满京城的人都知的事情，我不想打听也能听得见嘛！”

一面就拿起银刀剖开一个瓜，亲自捧了一块递过去：“小姨母尝尝这个甜不甜。”

再说了，王家也不是吃素的，虽是被着把王荔嫁过去，条件总是会提几个的。”

司徒笑也不客气，接过瓜咬了一，只觉嘴里甜凉丝丝，浑上下舒极了。

司徒笑白了他一：“小昊，你整日不务正业，小心我告诉韩夫揍你！”

行过礼后他笑：“昨儿小的听闻姑娘回京了，就命人备下了您最喜的瓜果镇在冰窖中，果真姑娘今日就赏面儿来了，您里边儿请——”

韩明昊嘟着嘴：“小姨母，俗话说……”

司徒笑越发好奇：“是谁？”

近十年来，他母亲临淄侯夫人心里只记挂一件事，那就是为他娶一位门当对的妻。

“这怎么不一样？”

司徒笑又咬了一瓜，糊不清：“你先说是什么事儿，成不成的再议。”

论份，这两人一个是礼尚书都嫡幺女，一个是临淄侯的嫡幼。

大约盏茶的工夫后，周遭才恢复了安静。

论容貌，两人也属于上佳，看起来十分般。

不多时，就有一名着赭布衣的小二哥送来新鲜瓜果。

京里别说那位权重的人家，就连那等八品九品小官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这等风浪。

“王荔嫁给甄绍？！”

王尚书和他夫人的脑坏掉了么？！

可见方才说你不务正业当真是没有冤枉你，整日就知打听这些事情。”

小二哥张嘴接住那颗，笑嘻嘻：“笑笑小姨母果然好力！”

当初司徒笑还因为这事儿和临淄侯夫人结了个不大不小的仇。

韩明昊：“新娘是礼王尚书家的小女儿，新郎是临淄侯府的五少爷。”

还不等她夸赞，韩明昊立刻又奉上了刚刚剥开的晶莹剔透的石榴。

韩明昊又拈了一颗扔嘴里，嚼了两下才：“听人说临淄侯夫人拿住了王荔的什么把柄，所以王家才同意把她嫁过去的，原因谁知呢？

司徒笑：“小昊，都说临淄侯府就是个空架，我瞧着今日甄绍娶媳妇儿的阵仗倒还像那么回事儿的。”

司徒笑也懒得再说话，招呼暮沙和淡烟一起吃果。

韩明昊讨好地笑：“别人家的事儿咱可不心，反正我只知，半年后小姨母的婚礼，绝对比今日盛大十倍百倍。”

韩明昊的目光闪了闪：“说起来，今日办婚事的这二位都是小姨母的老熟人。”

司徒笑：“我在里住了两日，大都没有同我提过半句。

慕沙是个喜凑闹的，忙走到窗边探看了看。

韩明昊大声辩驳：“皇后姨母是什么份，岂会和咱们一样议论这些芝麻蒜的小事。

“

说话晚的孩嘴笨，这话究竟是谁说的？

韩明昊：“烂船还有三斤钉呢，好歹甄家也是侯府，犄角旮旯的扫一扫也够摆谱了。

王荔她自是不喜，可听说她竟要嫁给甄绍那个浪，司徒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惋惜。

司徒笑：“还是在三楼雅间，我想看看街景。”

他几个月前才刚满十二岁，一张稚气未脱的俊颜上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容：“狩猎年年都可以去，我要的事儿还多着呢！”

五味楼如今已经是大宋规模最大的酒楼，除了从前的一幢三层的楼房，还在旁边建了几十座风格各异的小院，专供贵客们举行各宴会。

他抿抿嘴：“等忠勇侯练兵回来，你帮我讨个人情呗。”

总之这事儿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只等着看闹就行。”

那小二哥似乎觉察到了她的目光，肩膀微微耸动起来。

这小模样生得一也不比他爹差，却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在她见过的掌柜中，五味楼这位李掌柜绝对最会生意的一个。

“好吧！”司徒笑小手一挥，三个小姑娘一起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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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昊嘿嘿笑：“小姨母，我的确有事相求。”

司徒笑险些被呛到。

司徒笑把瓜咽下：“你小姨母自小就是拿人手不，吃人嘴不短，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

似今日这般殷勤，肯定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司徒笑这次却没有伸手，眯着睛：“今日怎的这般勤快呐？”

韩明昊撇撇嘴：“小爷文武双全还会挣钱，我爹想揍我都寻不到机会。”

自幼便随父母四游历的司徒笑，去过的酒楼不知凡几。

司徒笑噗哧笑：“阿篪他们都随我夫和大哥哥狩猎去了，你小怎的还留在京里？”

☆、第五章小兔自投罗网

韩明昊把咽下，一侧就坐在了司徒笑对面的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