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会儿神比平时好，但我知这不是什么好征兆。回光返照这四个字，我认识，也会写。

刘红就他妈。

我怕程缓看异样，装作不耐烦的嘀咕了一声“玲珑又咋了”，转去接电话，就听见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穿来：“你她……想见你俩最后一面……程缓你还是别告诉他了，你自己来吧，带着小何一块儿。”

老太太也颤巍巍握住了我的手，气若游丝：“那就……算了吧。我看你们四个都好的，以后过日也要好好过，啊？我就盼着你们几个孩能开心……”

老太太笑眯眯地握着何晴歌的手，有些吃力地往我们后看：“诶——小楚和小何呢……”

嚼苹果，然后放下了，他没那么喜吃苹果，“刘红不告诉我。”

何晴歌正要傻乎乎跟她解释，我扯扯他衣服让他别说。

“好啦……不要哭了，你看看你哥都没哭……小，跟你爸妈关系好，他们也是关心你……”

那边还在抢救，她这会儿给我打电话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看着他把手净了，拿起那本夹了重要东西的书，很轻缓地摸了摸，再把那几张信纸打开来，扫了几。

“我决定了，”我靠吓我一，这人沉默半天不说话我都怕他突然疯了，结果突然说话我是没想到，“我要去找他，我就不信他能骗我到哪儿去。”

“昂。”

果然是来了吗？

这念一来，我人就有控制不住。侧过去揩了揩泪，转回来跟她解释：“楚野和何晴歌俩人有事儿，今天没来。”

但是她其实已经神志不清了——在我和何晴歌走过去的时候，她把何晴歌当成了我哥。

认错救认错吧，反正老太太就想着临走能再看一她孙，一家人都整整齐齐的，只要是她认知里的……

这问题我也不知怎么回答，“呃——”了半天：“他说他可能国去了。”

手机在袋里蠢蠢动，我掏手机一看，心沉了下去。

又睡了一个多小时，平平安安地走了。期间我们在她床边坐了一圈，没人说话，场面无比沉寂。

“他是不是电话换了？”

程缓的声音异常定，那执念疯狂在他睛里燃烧——完了，是真疯了。

一直到理完的后事，我们都没有跟程缓讲过一句。这固然对他不公平，但是我们实在没有心力再去理另一个多次试图寻死觅活的人。更何况他还刚立下了要再把楚野追回来的雄心壮志。

我抓住了他的手——三个人的手牢牢扣在一起。

让她开开心心走吧。

她有些疲惫地眨眨，我的泪哗啦啦下来了，不去理会她这番话里是不是让我爸妈知了程缓和楚野的关系，也不去想何晴歌是不是已经彻底通过了老太太的认可。

可我总要学着去接受。

何晴歌不是程缓，也不知这是在说什么，只能应和着，皱着眉忍着什么。这场景对一个姑且还是外人的他来说还是过于负担，我一方面也觉得过不去。

我突然看见他里有诡异的光……我靠他想嘛？

我脑里就只有一句话，为什么是她，我还没有验够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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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