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忙下来也够呛，不过顾长烟没有忘记与徐野的约定。二更时分，她在北望轩外见到了等候多时的徐野，同行的还有一名年轻人，他负责赶车。徐野也没有要介绍的意思，顾长烟也不问，直接上了车。

顾长烟向来是个稳妥的，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待在江南安顿下来后再与他们联络。若是他们还想跟着兄妹二人，她到时候再想办法。

顾长烟吃惊，“这么快……”

见顾长烟没吭声，徐野接着：“在金陵落的事你不必烦心，我已经将你兄妹原有的籍文书调，你们发前一日发往金陵府。还有，你哥哥已经拿到路引。”

她有些担心了，这阵徐野一直在为他们兄妹忙前忙后，也不知有没有好好温书。若是因为他们耽误了一生的前程，她会过意不去的。

“快吗？”徐野只觉得朝廷今年拖拖拉拉，一都不脆。

“若是将来你过得不如意，就来金陵，我养你。”

龚嬷嬷和喜儿、翠儿几个还不知他们兄妹已经脱困，顾长烟也暂时不打算给他们送消息。虽说被除族，与顾家再无关系，但梁国公府的人恐怕还对他们兄妹上着心，要是知两人还在京城，并且过得没有很差，他们恐怕不会太兴。

“除族的文书已经盖上京定衙门大印，你们兄妹从今往后再不是顾家人。”不得不说顾彦清那两位族兄仗义，其中一人为了让族里尽快将手续办结，自己摔得遍鳞伤，回家向长辈哭诉遭人围堵殴打，怀疑是北岸那些帮派的，恐怕顾彦清欠的不止一家的钱。

真就此下去吧。

越想越觉得徐野估计得考砸，她也没听说殿试可以下一再战，那么后日便是一考定终了。顾长烟愧疚得想哭，好好一个国之栋梁，就因为他们那几分火锅情，生生被耽搁了。

这么周全的么？顾长烟对徐野的本事又多了一层认识。话说这人还没当官吧，怎么吻那么轻描淡写。顾长烟不禁想起灯会那晚，徐野那句“小意思”。有些好奇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

“殿试是哪日？”因为不怎么关心科举的事，她只知对方要大考，却不知日期。

“后日。”

顾彦清多赁了一间客房，给两个丫鬟住，顺便放一分他们兄妹慢慢增多的行李。两个丫鬟都不识字，顾长烟不喜边的人没文化，所以打算到金陵安顿下来后，再请人教她们。

这下还得了，已经牵连到了旁支弟，再拖下去只怕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难以善了。族里的孩们不知从哪听说此事，都嚷嚷着不敢门。尤其是女孩们，生怕被轻薄了去。

上徐野就被自己震惊了，他刚才明明想说的是，不至于，考试这事对于他没有难度。可对上小姑

“……哦。”鬼使神差的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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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时分的京城大多数区域都是寂静的，蹄声、车辕声显得异常清晰。

有了两个小丫鬟，顾长烟从家务中脱，开始准备要南下的东西。介于他们兄妹俩都没过远门，她不想路上碰到什么七八糟的阻碍，所以挑选了一家京城里比较有名望的镖局，由他们护送到金陵。

忽然一只小手握住他的手腕，他愣愣地望着前的小姑娘，对方一脸认真，睛亮亮的，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