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也来过吗？她睡睡醒醒之间不知翻来覆去了多少回，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小一来过呢？或许是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实在难受极了，所以自己没有对门外的状况多加注意吧？他是站在房门外面观察了一下情况而已吗？也对，像小一那沉默寡言的笨拙无系男，不可能像副长一样没节地半夜闯女孩的房间吧……

她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猛力眨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把朦胧的视线眨得稍微清晰了一些；然后她才发现，那个黑影居然是土方！

副长说着说着，终于大概是因为觉得超了自己耻度的底线而停了下来，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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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就领会了副长的意思，于是依言平躺了下去、把布巾在自己额上端端正正敷好，还伸手把被拉到自己下颌、盖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在黑暗中拿睛去看不知何时现在这里、等同于夜闯女闺房的副长。

柳泉有惊讶。

“谁、谁说你跟总司那家伙生了一样的病了！！就、就算是风寒，也要看病吃药才能赶快好！啊～啊，你们一番组真是麻烦！一个两个都让人那么不省心！你赶快给我好起来，就算斋藤现在回来了，要的事情还是一大堆，他可没有时间再兼你们一番组了知吗！”

结果柳泉还是把刚才那个问题给问了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她又咳嗽了几声。

虽然大脑还因为烧而到眩，然而冰凉的、浸过的布巾覆盖在额上，奇异地驱散了那之前像是要把脑袋劈成两半的剧烈疼痛。

“土方先生……？！”她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极端惊愕和疑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仿佛是中憋闷着一激愤之气似的，副长停顿了片刻，突然像是想要树一般地开始叙述斋藤回到屯所之后发生的事。

一时间，房间里居然没有其它的声音。

柳泉忍不住费力地扯起角，微微笑了。

“伊东已经跟萨联手了。他们明显是在针对新选组作敌对的行动。‘原田的刀鞘被丢在坂本龙的刺杀现场，因此暗杀事件是新选组所为’这谣传，也

“土方先生，”她不得不稍微提了一声音，侧过脸去望着还跪坐在她旁的土方，“我只是普通的风寒而已，和总司君并不一样。所以，我会上好起来的。”

土方碎碎念的声音乍然中断。他愣了一霎那，轰地一声爆炸了。

“听说你病了……”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原本一直在忙，叫斋藤过来看了看，他回去说你已经休息了……”

土方就端坐在她的榻旁。当她惊醒的时候，土方似乎正在伸手想要去碰她的前额。

被这个发现结结实实地一吓，柳泉脑海里那残存的睡意立即无影无踪。她猛地一翻撑起上半，额上不知被谁覆盖上去的布巾随着这个动作啪地一声掉在榻榻米上。

她用过轻快狡黠的吻、率直坦然的吻、开朗健气的吻、甚至是自信豪迈的吻，但却极少用这温柔宁静到难以形容的吻说话，所以他竟然一时间愣住了。

仿佛是吃惊于她生着病又毫无预兆地提起公事，土方噎了一下，才答：“……啊。那边已经太危险了，而且最重要的情报已经得到了，没有斋藤再呆下去的价值。”

土方默了一阵，然后略带一丝尴尬地从盆里拿起布巾来拧，又把它递给她。

副长好像更尴尬了似的，又咳嗽了一声。

不过她现在血条蓝条都近乎归零，可不敢在这时候冲着副长开嘲讽。于是她只是了，漫应：“……是这样啊。”

“咳。……因此这么晚了，也不方便叫山崎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了……雪村又已经休息，也不是能随便去叫来使唤的……”他语气好像有不畅地半是解释、半是叙述着状况。

他立刻警觉起来，伸手就去探她的前额。

柳泉：……啊，理降温吗……？

土方一瞬间似乎也很惊讶。他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霎那，然后像是被火了一般飞快地缩了回去，拾起掉落的那块布巾，顺手放到旁边的一盆里涮了涮。

柳泉刚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然而布巾掉了下来、正好堵住了她这个问题。

副长又开始碎碎念了。笑意激得柳泉嗓发，然而她可不敢再咳嗽了。因为她知咳嗽这病征简直要成了副长的肋，一踩就炸——

“咳，总之……刚刚工作才结束，想着过了这么久不知你这里怎么样了，觉得还是过来看一再去睡……结果一看你整个人得就像刚炉的烤栗一样，不是能够放着不的事情……所以就……”

“我已经快要好了，所以去睡觉吧，土方先生。”

仿佛微妙（？）地觉到了室内气氛的僵滞，土方又咳嗽了一声。

即使在病中，【顺吐槽副长】的主动技能还是冒了来。

“……因此立即就召开了会议。你不席，只好把总司叫过去，免得你们一番组因此缺席……”

柳泉：……哼，伐开心。反正在你里，小千鹤就是不能随意劳烦和惊动、必须被好好保护的。您没忘记其实小千鹤还挂着个“副长的小姓”这样的职务吧？！你堂堂一介新选组副长，叫自己的小姓来看顾一下新选组的重要，到底是有多为难啊？！

一个人的黑影廓！

柳泉一怔，“已经决定了吗？……一君正式回归新选组，不需要再去御陵卫士那里了吗？”

……副长，因为这么晚了，不方便叫山崎过来，所以你就自己跑过来吗。你懂得医术吗，你会照顾病人吗？你又别扭又傲又炸，还喜写信给家里炫耀堆满屯所案的那些慕你的姑娘们写来的情书，整天一副【老可是要改变这个国家的大事啊所以怎么能被恋这无聊的小事绊住脚步呢！】的样；你这样的人，就这么跑来探病，不会担心自己的画风OOC了吗？！

“被土方先生照顾了，一定明天早上就会好起来了。现在可是特别的时期，京都的局势很险恶吧……？假如土方先生在这个时候累倒的话就糟糕了……所以，土方先生快去休息吧。”

“拿着，然后给我躺下，把它盖在额上！”他压低声音，不悦似的喝。

在黑暗中，这温柔的语气仿佛能够听得更加分明，像是下了一夜细密的小雨、临近黎明前终于晴朗起来的天气，隐约的晨曦中，房檐下有积聚的雨珠一滴滴从檐角滴落，发澄澈的叮咚之声。

“别啰嗦！一个两个都咳嗽得那么奇怪是怎么回事？！生病了就应该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就让山崎来给你看看是怎么回事……不，也许应该叫千鹤来？”

土方看起来更不自然了。

黑暗里，她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丝沙哑的声音，用着异常温柔的语调这样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