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沉默了片刻，语气骤然变得有儿伤，「因为昨晚看着你，在被里缩成那么一小团，小脸儿烧得通红，气儿有一没一的，我就突然想起了当年的我。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也曾经拉着行李满大街逛过，不过我那时候是夏天。举目无亲，全靠自己瞎闯，要不是程一帮着我，我早咯儿着凉粘白糖了。我还记得有一次染病毒发烧，呕吐，吃什么吐什么，药去都原样吐来。在厕所里吐完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当时真以为自己会那样孤孤单单的死了。我一个劲儿的喊我妈，就像你昨天，说胡话一直喊你哥一样。我说妈呀，你接我走吧……」

黄自顾自的絮叨着，我下意识地吞了。昨天梦里的一些片断咕嘟嘟冒来，好像是在机场，也好像是老家那条铺满白雪的胡同，龙翔疯了一样的到找我，喊我的名字。边有很多人，又好像没有人，反正我里只有龙翔脸上张害怕的表情。我也喊他，但是他听不见。好几次他从我边经过，我伸手去拉，就是拉不住。我们就像两个漂瓶，在人海里接近了，又错过了，越离越远。

我还会有享受那幸福的机会么，还会么？

在车上，我还是忍不住问了黄：「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愿意让我留下来？」

狗就自他的摊，黄就带我走了，连让我看闹的时间都没给。

人行上有一对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快速的闪过我的视网。那么郁的幸福，即便不用细看也让人为之动容。

那就是说解不了气了？郁闷。我的五十刀啊，真想砍他五十刀。

我自我安着，可满脑里都摸不去龙翔追去机场时候的画面，想起他被机场工作人员拦住发疯的样，我的又开始绞痛。唉，早晚非得患上心脏病不可。

这不等于默认么。听起来好遥远，好酷，也好危险的样，更让我不敢留在黄家里住了。这人，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吧。

「你大哥是不是混黑社会的啊？」某猪实在好奇。

不知龙翔现在有没有满世界找我。他看着我过了海关，应该以为我现在人还在日本吧。我被卢佳困住的那段日，似乎并没有听说龙翔跑去日本。龙豫后来见我那两次，也没有说起龙翔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他那样就班，理智稳重的男人，那个最会睁着睛说瞎话，在人前演戏，掩饰自己情绪的男人，那个知自己错了，就会把我从怀里推开的男人，在爷爷叔叔婶婶都回去参加订婚仪式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什么格的事情的。

我很不甘心，的拳嘎嘎响，「你大哥会狠狠收拾他吧。」

「为什么要收拾他？程一只是要问他假钞哪儿来的。那小在这片儿混很多年了，如果有人买狗拿那张付钱，他一准不会收。他肯定是帮谁撒千张的。」

黄瞥我一，「不该问的别问。」

「你没事儿吧？」黄适时的打断了我的胡思想。

我自控制着情绪，摇摇，不敢直面黄，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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