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安带着怀念：“毕竟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顾邵恍然大悟，怪不得秦先生考不中呢，原来症结在这里呀。顾邵原本也想到先帝的那一桩的，只是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写，总觉得这样明摆着拍人怪不好意思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一都不拍，竟也成了错。

“蠢货！”郑远安狠狠地唾弃了他一句，“平日你都没有见过你多清，关键时候怎么还这样迂腐！科举考试，你若是谁也不夸，上必定有人不兴，届时你便是写得再好，你注定会被人压一。”

这差别，好像有些太大了。顾邵沉默了，他将自己先前写的那张团了团，扔在了地上，认命地拿起笔，重新开始写起来。

“我本来是想加的。”

“希望宿主能有自知之明。你写得这玩意儿，本系统连看都不愿意看一，嫌拉低智商！”

“郑先生您放心，我全都记下来。”

顾邵本来还觉得自己写得很完，待对比之后发现了自己的不足，如今再写便觉得文思泉涌，停不下笔了。

就没有傻了。”

当天傍晚，顾邵带着自己写好的东西去了郑府。

顾邵老实：“先生说，经义已经没有问题了，诗赋尚需努力。”

顾邵：“……”

顾邵迟疑了一下：“学生只是觉得多加了这些话，岂不是有溜须拍之嫌？”

系统：“一般是请官学里的学正过来品评，筛选过后，由县令亲自定名次。”

系统呵了一声后，顾邵前便赫然现了一张纸。

“以后给我记着儿！”郑远安再次叮嘱。

这文会本就是官府办起来的，这是为何它能历经几十年不动。且金坛县的这些县令，都是科举起家的读书人，对这些诗词之也是颇兴趣。举办这些文会，一来是彰显文教之风，二来也是为了摸清县中这些读书人的底。

郑远安继续：“你先生曾在这文会上大放异彩，你作为他的关门弟，自然也不能输人太多。更何况，再过不久便是乡试了，你家先生自然盼着你能在文会让名来，好为你造势。”

顾邵睁大了睛：“还有这样的事？先生竟然也没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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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许多次，可到现在他依然没能适应这些凭空现的东西。

“系统系统！”顾邵兴奋地叫，“文会的品评人都是谁？”

郑远安笑了笑：“那你可得好生准备了。”

离开郑府之后，顾邵心虚地了上的汗。

顾邵也正烦着这事呢。那文会，他从前都没有听说过，还是上次那周斯年同他提了一句，谁想先生竟然就这样替他答应了。

顾邵不知智商到底是个什么词儿，可他能猜到，能被系统用在他上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词儿。他还不服气的，觉得系统就是单纯地他抱有偏见：“你竟然说我写的不好，那你自己试试看，我瞧你到底能写什么个东西来。”

顾邵却没有系统想得那么长远，他

顾邵翻了个白：“承认我优秀就那么困难吗？”

他这阵在秦府也是被好吃好喝地待着，便是从前在家里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可即便这样吃好喝好，瞧着依旧有些憔悴。

不过顾邵觉得郑先生还是下留情，说得算是委婉得了。要是换了系统的话，他指不定是要被嘲讽地连一张脸都不剩。

心中起了惜才之心，不过郑远安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严酷：“你的经义诗词，如今学的怎么样了？”

顾邵颤巍巍地应了一声。

一样的题目，这样的行文思路，甚至连字数也相差无几。但很明显，他写的那份确实比不上人家的。

“我记得，当年你家先生就是在这文会上得筹，一举扬名的。”

该叮嘱的，郑远安也都叮嘱到位了，到时候怎么便只看前这小能不能开窍，“你好生努力，切莫叫你家先生失望。”

顾邵倍压力，脸上苦笑。

郑远安见他模样慎重，这才放下了这一茬。

毕竟这里的许多人，一月之后便要去参加乡试的。下在这文会上了风，等于就是在县令那儿挂上号了，为乡试扬名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日的教导，郑远安对顾邵也是极为满意的。他虽不知顾邵从前的底是怎么样的，不过就第一次收到了那三答案，与如今的这些相比，也算是大有步了。

窍门这东西，一旦开了之后，便仿佛一通即通了。

缓了缓，顾邵才拿起了那张纸。

郑先生都这样说了，他说是这样的好名次，回必定是会被狠狠修理一顿的。可作诗什么的，他真的不擅长了。

顾邵别忙，不就是拍吗？到时候他使劲拍就是了。

——准确的说，他对一切需要动脑的事都没有兴趣。

“你先生平生最骄傲的便是诗赋，到你上却只得了一句尚需努力的话。”郑远安摇了摇，“可见你学的还是不用心。”

怎么就不来个人将它彻底废了呢？

“糊涂的东西，你既知这考的是治理黄河，怎得连先帝治理黄河的功绩也不加上去？”

郑远安也不知顾邵还有个作弊利，更不知他每日学习的时间比别人要长上许多，故而，他甚至觉得顾邵或许是天纵奇才。不说别的，单说策论这些，便已经足以应付乡试了。

顾邵听了，心中颇为慨，没想到这无聊的文会竟然还持续了几十年。

且下距乡试还有将近两个月，除去路上赶往府城的日，那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温习巩固。以这孩如今的拼劲，届时毕竟还能再上一层楼。

“确实。”

秦先生瞧着还会心疼，郑先生则不然，他觉得读书人憔悴再正常不过了。

这些天，顾邵可以很明显的觉到先生对这件事的在意，甚至迫切的想要他拿一个好名次，只是顾邵对这件事还确实没有什么兴趣。

关键时候，还是要稍微迎合一下上面的意思，否则注定只能是曲和寡。当然，这迎合也有迎合的讲究，倘若迎合的太过，那便是谄媚了，谄媚阿谀者，必定会为人所不齿。

顾邵左思右想，忽然间，脑里划过方才郑先生的一句话。

顾邵无言以对。他觉得自己学的再用心不过了，平日里看的也不少，只是写来的总还是差一些火候。

“没加就是没加，说这话又什么用，事后诸葛！”

郑远安说完，忽然又：“溧边的文会，可是在十天之后？”

对于顾邵，郑先生一贯采取的都是打压手段。年轻气盛，总该压一压的，要不然得了成绩，就该不知天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