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不是以前那概念的人了……中校，我能说的只是这些，你尽自己的努力就行了，而且……”东方接下来的话像是在梦呓，“也快到你了。”

“你说什么？”

蓝西只好与“企业”号战舰的心理学家斯科特上校联系，斯科特同时也是“企业”号上的随舰牧师（亚洲舰队的战舰上大都没有这个职位）。现在，“企业”号和原追击舰队的其他三艘战舰仍在二十万公里之外。

“你那儿怎么这么暗，”蓝西看着从“企业”号上传来的图像问。斯科特所在的舱室的球形舱

“这是人类第一次真正太空。”

“是的，在这环境下，人类的神将发生本的变化，人将变成……”东方延绪突然失语，中的忧伤消失了，只留下灰暗，就像雨后仍被云覆盖的天空。

蓝西最终也没有问袭击者想象中的梦话的内容，就问他是否介意接受眠治疗。没想到这使得袭击者的情绪再次失控，他突然跃起死死扼住蓝西的脖，宪兵来才把他们拉开。走拘禁室后，一名听到刚才谈话的宪兵军官对蓝西说：“中校，不要再提什么眠治疗，否则第二战勤将成为全舰最痛恨的地方，你们都活不长的。”

情况继续恶化，在蓝西与东方延绪谈话后的第二天，“自然选择”号上发生了一起恶伤害事件，导航系统的一名中校开枪击伤了同住一个舱室的另一名军官。据受害者回忆，那名中校在半夜突然醒来，发现受害者也醒着，就指责他在偷听自己的梦话，争执之中情绪失控而开枪。蓝西立刻见到了被拘禁的那名中校。

“是的，线断了，最实质的变化在于：不是因为拉线的手松开了，而是那手消失了，地球世界正在走向末日。事实上在我们的神中她已经消亡，我们这五艘飞船与任何世界都没有联系，我们周围除了太空渊什么都没有了。”

“这确实是人类从未面对过的心理环境。”

他看到中失去光的东方延绪显得那么脆弱和无助时，心中涌起一阵痛楚。

“就算说了又怎么样？你们怎么能把梦话当真？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我当然不会因为一句梦话下地狱！”

“你是说，这环境下，人将变成新人？”

“你是说，对自己的状态，你什么都不知？”

东方说的最后两个字让蓝西打了个寒战，他抬看着她，她的目光并没有回避，但一片空白，蓝西只看到一扇对外界闭的心灵之窗。

“这么说他真的听到了？”袭击者一脸恐惧地问。

“舰长，对跟前发生的事，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些提示吧。”蓝西说。

“你怕他听到的是什么梦话？”蓝西问。

东方延绪黯淡的双眸中突然涌无尽的忧伤，“我只知，我们是第一批太空的人类。”

蓝西摇摇，“他说你当时本没有说梦话。”

“中校，应该是你给我们提示。”

“是新人吗？不，中校，人将变成……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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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前，不人类在太空中飞多远，只是地球放的风筝，有一神之线把他们与地球相连，现在这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