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了院门前又心生怯意，担心昨夜了过分的事，以至霍留行还未消气。

倘使当真没有，那正常的用词应当是“没说什么”，而不是如此刻意调的“什么也没说”。

霍留行收起一本册，给京墨，言简意赅：“杀儆猴。”

沈令蓁掌脸皱成苦瓜：“我不坐，我在旁侍候郎君，我得向郎君证明，我是值得原谅的。”说

“……”沈令蓁笑一声，“郎君还风趣。”

她又问：“那他现在瞧着心情如何？”

但空青不能背主之事，摇摇：“郎君什么也没说。”

一门，就听见他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但凡行事不规矩的，抓着了就赶府去。”

自从借沈宅之行揪一个细后，他就在逐步排查府内其余下人，因如今受制于人，凡事不可将动作放得太大，全面清洗必将惹人生疑，所以只能多些时日慢慢观察。

她朝空青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我问你，昨夜郎君从我院里回来后，可与你们说了什么？”

沈令蓁迈着碎步上前，到他边却没坐下，低绞着手指：“郎君，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能原谅改过自新的人吗？”

如此反复几趟，正是退维谷之际，空青乐呵呵地来了：“少夫人，郎君叫小人来问问您，您是在治吗？”

“有一必有二，这人不值得原谅。”他拿指关节叩一叩桌案，示意她坐。

她张地打了个呵呵：“郎君。”

她宿醉过后脑袋难免混沌，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可是哪里闹了患？要不要？”

沈令蓁便跟着空青了霍留行的屋。

空青愣了愣，笑起来：“少夫人关心民生疾苦，小人动容。只是您放心，没有哪里闹患，是您这三过家门而不的样，像极了历史上治的大禹。”

她拿手背压一压发的脸颊，着鼻喝下解酒汤，匆匆穿洗漱好，来不及吃东西，便立刻去找霍留行赔罪。

自认是猴的沈令蓁心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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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知沈令蓁在心虚什么。

有倒是有的，比如霍留行脸黑如泥地问他们，他是大老吗？他中看不中用吗？

“原是不太利的，但方才见少夫人您在这儿……”他挠挠，不好僭越地说她鬼鬼祟祟，只好换了个词，“在这儿小心谨慎的样，倒是笑开了。郎君下正要用午膳，您要是没用过，不如一来？”

沈令蓁在月门边踮着脚，朝里张望了一阵，又踌躇着退回到远，过了一会儿，再鼓起勇气上前。

“躲那后面什么？”

昨夜刚不规矩过的沈令蓁霎时停在屏风这不敢往前去了，耳听得霍留行那边久久没了下文，才蹑手蹑脚挪了几步，扒着屏风边缘探半颗脑袋去。

他朝她招招手：“过来用膳。”

结果，正正对上了霍留行望着这里的一双睛。

杂书里见过不少形容醉鬼的文章，其形象无一不是死赖脸，惹人嫌恶，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也有如此格的一天。

沈令蓁耷拉了眉，想空青肯定是在安她。霍留行怕是当真被她惹恼了。

霍留行莫名其妙地瞥瞥她。

“我听郎君好像在置犯错的人，想着不好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