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问了问俊霞：“想不想去学堂里念书？”

徐甜甜觉得有可惜。

其中也不乏难事，可她还是撑了下来。

闲时，爹空教了几个字，说日后能看懂账本，会算账就成……”

只是这话该如何开？

于是，就歪在床上，想好好睡一觉。

夜了，烛台上的两只红烛还燃着，冒着黑乎乎的油烟。

她麻利地生了火。

说，得让这闺女去上学。

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

这是新年的一顿饭，一定要吃得饱饱的。

什么不兴动刀，也不兴摸针线活儿，反正啥都不能，她也乐得清闲。

案上的豆油灯，也晃晃地亮着。

这么钱，以后可咋办？

一想到叶先生，心里就有些纳闷。

村里赶炮的，“噼里啪啦”地燃起了鞭炮。

从榻上一骨碌地爬起来，跟着启康跑到外面去放响炮。

徐甜甜了灶屋，系上了围裙。

徐甜甜他们几个，也跟着爹和婶去了西边院里。

生活是越来越好了。

一个一个跪在毡垫上，给长辈们磕行礼。小娃娃们磕了，都得了一个红

徐甜甜困得都睁不开了，不停地打着哈欠。

此时此刻，二哥是不是又上了前线？二嫂是不是还在后方医院里值班？

几个孩也醒了。

还有叶先生，是不是在写战地报？

婶和大嫂，还有凤芝都仰着脸，打着盹儿，似睡非睡。

虽说，解放前女娃上学的少，可如今解放了，连她们这些大人都去“扫盲”了，

见人就磕，得她也哭笑不得。

叶先生回城后，不是和那位女学生成亲了吗？

个小大人一样。

冬娃一下得了几个，兴得颠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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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小年纪，咋就财迷起来了？

在村里走了一圈，徐甜甜就带着冬娃回了院。

祭拜了祖先之后，就开始走家串拜起年来。

架上大锅开始烧，准备下饺。

*

想着那场正在行的战争，心里微微一沉。

章存林放下碗，就带着儿孙们了祠堂。

上次来信，叶先生只说了近况，却只字未提结婚之

在迷迷糊糊中，一家人终于熬到了天亮。

俊霞笑着说：“姑，咱家里忙，得家务看铺，还得帮娘照顾弟弟妹妹……

*

可昏沉沉的，心却静不下来。

搬到镇上之后，虽然还是吃杂面饼，可偶尔也能吃顿白面了。

这闺女咋没去上学？

得好好想想。

在爆竹声中，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了饺。

这个年龄的女娃娃，上学与否，将来的命运可大有不同。这事得跟启宽大哥说

冬娃和俊兰，还有启康和俊生都蜷在在榻上睡着了，只有俊霞还在撑着，像

怎么舍得参军伍？

可如今的太平日，和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分不开。

问，这闺女果然没去上学。

爹和大哥围着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包，里面包着一枚铜板。

吃饱穿，也预示着来年红红火火，平平安安。

大年初一，讲究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