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景瑟见梵越跑得没了影儿，她一时不知所措起来，斟酌着转过来，勉冲梵沉一笑，“世爷，您……您认识我？”

果然不愧是被传为谪仙下凡的人，连吃饭都能自成一景。

景瑟：“……这个有些难度。”

不多一会儿，周妈妈就将宰杀好的鱼洗净拿过来，景瑟取刀，迅速剔细小块，佐以雕酒、密酱和香料拌匀后，用筷夹起鱼块填满先前挖好的莲蓬孔，底朝下将两个装满鱼块的莲蓬放蒸锅。

景瑟定了定神，迅速走过去动作小心地将他从床榻上搀扶起来。

“我想吃鱼。”梵沉。

“嗯。”景瑟自然而然地应了一声。

景瑟突然目瞪呆，见鬼似的回望过去，却险些被他无双容颜晃了心神。

景瑟看得走神。

梵沉看着她提笔记菜名的样，默了一默，“我想，我大概比较喜你亲手的。”

景瑟心如擂鼓，为何恢复了大半记忆的他却是这样的反应？

见周妈妈还没宰杀好鱼儿，她又在火上放了蒸锅，底加烧开。

唯一没换的，是那张毒嘴。

梵沉：“你可以让你的病人克服一下，我等着吃鱼，也不能耽搁。”

下一瞬，他清如泉的声音就从幽幽传来，“右相府嫡大小？”

他扬起下颌，眸愈加，衬得他天然雪肤更加白皙，艳红像徐徐绽放的罂粟，既且毒。

梵沉将她手中的笔收了，慢条斯理地：“无妨，你让病人暂且忍着，一会儿等我吃上鱼再痛。”

周妈妈上前来，“大小，这事儿哪能您亲自来，还是老们给梵世去罢。”

景瑟找来莲，取了穰和底，将穰挖留下孔，又拿来莲、和菱添少量清捣碎取其浆备用。

“不用。”景瑟摆摆手，“你帮我杀鱼刮鱼鳞就成。”

梵沉坐在外间喝茶，见到景瑟来，他放下茶盏，神淡淡的。

“还剩最后一条。”周妈妈笑：“大小，您是准备给老夫人炖汤吗？”

许久没听到梵沉再说话，景瑟愕然，“你方才问我什么？”

景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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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沉侧目，幽凉眸光定在她面容上。

景瑟有

周妈妈好奇地看着这一幕，问，“大小，您这的是什么呢？”

“那便好。”梵沉说完后就再也没有声，动作优雅地用筷拨动碟里的莲蓬。

取来碟，景瑟在底涂了一层薄薄的蜂，这才将蒸熟的莲蓬装了去，连同先前备好的浆一同装盒，迅速了厨房往梵沉的房间走去。

“父亲？”景瑟蹙眉。

景瑟但笑不语，若非梵沉那个事儿非得让她来，她才懒得动手。

景瑟正等在大灶边，负责在客居伺候楼姑娘的丫鬟就匆匆跑来了，见到景瑟，顿时松一气，禀：“大小，您怎么跑厨房来了？大都督那边已经等很久了呢！”

景瑟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明白了。

梵沉着筷，却没动手，只是看着碟里颜好看的莲房鱼包，幽幽问她，“你对自己的厨艺可有自信？”

“我饿了。”他看着她，浅浅一笑。

厨娘们见到她来，全都吓了一，“大、大小，您怎么来了？”

莫非是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没有记起来他之所以心智不全都是因为她？

景瑟有些心虚，藏在袖中的手指了。

景瑟耐心解释，“这个叫‘莲房鱼包’，我以前在忘忧谷吃过。”

丫鬟咬：“楼姑娘倒是没说什么，是大老爷生气了。”

周妈妈拗不过，只好去往木桶边捞了鱼儿宰杀。

这……这是她前世所认识的梵沉？

景瑟打开盒，将莲房鱼包取了来，“喏，已经给你好了，这下，我能功成退了罢？”

这个人，该不会还记得他心智不全时候的事儿罢？

“是。”丫鬟：“大老爷如今正陪着大都督在前厅用茶，特地让婢过来传大小的，您要是再不过去，大老爷生气是小事儿，就怕大都督不兴。”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自己就是见鬼了。

“可以的。”景瑟，“你一并说完，我好让他们备全了。”

“扶我起来。”梵沉淡淡瞥她一。

念及此，景瑟一大气，这才抬起来看着他，：“我这就吩咐厨房去。”

这样一张巧夺天工的脸，太容易让人失神。

景瑟卡了一下，半晌，答：“大约，还是有些自信的。”

景瑟笑笑，问，“周妈妈，厨房还有鱼吗？”

景瑟也不瞒着，“梵世这两日有所好转，方才说想吃鱼，所以……”

景瑟垂下眸，暗自忖度这个人开的第一句话会不会是让她选一死法。

梵沉目光停顿在莲蓬上，“确认一下质量。”

梵沉幽的瞳眸中有笑意一闪而逝，她在害怕？

梵沉仔仔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她穿着浅蓝袄裙，恰到好的尺寸将她完的曲线勾勒来，秀如画的面容上，淡然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好，我知了。”景瑟示意她退下，转过揭开锅，莲蓬已经蒸熟，鱼香与莲蓬清香混合，让人指大动。

景瑟面为难，问她：“楼姑娘要不要？”

周妈妈“哦”了一声，羞愧笑：“老长这么大，没吃过也没见过这菜。”

景瑟想到薄卿还等在客居，耽误不得，于是用商量的语气问：“你这个‘喜’，能否先克服一下？我还有病人等着，不能耽搁。”

前的梵沉举止优雅，谈吐温，完全与前世夏慕所认识的那个冷面言官不同，简直就是换了个人。

景瑟算是败给他这张嘴了，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前世也仅仅是在忘忧谷为宗政初过，当上女相以后，就鲜少亲自下厨了，今日难得来一趟厨房才发现手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