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姚劲松却还是这样义无反顾。

且先不说，因为那个针对虎威军的谋，宁关的守军会不会放这些松陵的百姓关，就是如今正逢战，从松陵到宁关的这一路上，都必定不会太平，他们这些手无寸铁，又托儿带仔的百姓，能不能平安走到宁关都还两说。

而后，他便是一扭，噔噔噔下楼去了。

韩铮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更别说有什么父的温情了，可韩定涛听罢，却只是虎目一瞪，横了他一，“你三哥不在，军中的事你自己多上儿心。”免不了一句嘱托，但韩定涛基本上对自己

“为什么只是两千百姓？看来……对于这一次的宁关之行，你也不是那么有信心呐！”第二日清早，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着姚劲松护送百姓的队伍离开，韩铮没有挪动视线，但却是这般问。

什么样的态度？姚劲松没有明说，但韩铮不是傻，转念便已想明白了。

韩铮目光一黯，回看他咳得佝偻着，浑发颤的模样，皱了皱眉，手下意识地伸，却在碰到韩定涛的前一刹，停在了半空中。

姚劲松似是看了他心中所想，“元帅的考量自然不只这一。”

此刻，韩铮却没有与姚劲松玩笑的心情，所以皱着眉，沉着脸看他，神肃冷。

韩铮皱了皱眉，承认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心里还是不安，但如今却也只能祈祷了，祈祷能够赌赢这一场。

姚劲松本就是要开导他，自然不会想要瞒他，当下，便是将他自己知的，想到的，猜到的，都是毫无保留地尽数告知了韩铮。

闭城门，不让人走。可事实就是，这样的事，韩定涛是决计不来的，他必然会放任这些人离开。

一声叹息，眨被风散，破碎在松陵原乍起的秋风里……

第227章下赌注

到得下晌时，韩定涛的军令下来了，果真是让姚劲松带三千兵先护送两千百姓撤往宁关。

这独角戏唱得，姚劲松也没了兴致，轻咳了一声，掩了笑，正，“我会向元帅请命，走上这一趟。”

前面刀山火海，他们父二人去闯便是。至于无辜的将士们和百姓，若能走一条活路，那便无憾。

哪怕他是那人的亲外甥，但只要他是韩定涛的儿，就注定与韩定涛一般，没有活路。到了这一刻，韩铮也只能忠心地期望他爹的想法能够成真，若是那人能够大度地接纳虎威军这数万将士，即便他顷刻要了自己与他父亲的命，韩铮也可以忘却心中越来越的不甘与怨愤，慨然赴死。

韩铮死死瞪着他，但终究是咬着牙，一字不发。但那神中，已经诉说了太多太多。

姚劲松在他后，眸有些复杂地轻敛。韩铮本来里就有其执拗的一分，到了松陵，虽然有所改变和成长，成熟沉稳了许多，但近些日接连遭逢变，这脾气倒是愈发怪了起来，尤其是阿冉不在了之后，他便如同一柄脱了刀鞘的利刃，锋芒人，却也不受约束，那锋利的刀刃一不注意就会割伤别人。

而这，同样的也是一次试探。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这刀鞘已失，却是再也寻不回来了。

原本只有他一人所站的城楼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人影。一甲胄，但却是空，人瘦得很是厉害。正是如今已很少将军府的韩定涛，今日也特意来送了姚劲松他们一回。可就是这样的郑重其事，反倒让韩铮嗅了一丝异常。原来……这老心里也是没底呢！

韩铮自然是不能去的，无论虎威军将士们能不能淌一条活路，那条活路却不是韩铮的活路。

韩定涛了，“确实。有人是真的想走。”

一捎带凉意的风拂来，他间酥，便是咳嗽起来。

“阿冉啊……”楼上乍起的风里，姚劲松幽幽苦笑，“你的嘱托，三哥怕是办不到了。你让我帮你看着他，可是，除了你，又有谁能得住他呢？”

张了张，话已到了嘴边，却是转了个弯，“反正你的赌注已经下了，是输是赢，也就这么几日的工夫，在这儿守着也守不个云开月明来，还是回去坐镇你的将军府吧！我还要去校场巡视。”

如今，无论他赞不赞同，答不答应，韩定涛既然下了军令，那便是不会更改了。

韩铮骤然抬看他，目狐疑。

韩铮方才就有预，并不是那么诧异，只是到了这一刻，却还是忍不住皱着眉看向姚劲松。姚劲松与他都清楚，这一次，是赌，是豪赌，不是生，便是死。

看看乾帝是不是当真为了除掉他，不惜一切代价。毕竟，松陵哪怕地边陲，那也还是东离的国土，松陵的百姓，亦是他的民。

他的目光转而定在了姚劲松脸上，“今次，由谁领兵？”这条不知是送死还是寻活的路，可不见得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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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就来了。

“有消息称，魏长亭也了宁关。有他在，若是假扮，只怕瞒不过去。而且……若是有个万一，反倒坐实了罪名。”韩定涛有他的考量。

他父帅这是在向陛下举白旗，也是在告知陛下，他还在向他臣服，他还信任他，他可以如陛下所愿去死，只要能放过无辜的百姓。

韩铮蓦然转，不想去问，他这一招举白旗，究竟是自寻死路，还是真能淌一条死路。

“你自然是不能去的。”听韩铮这一句，姚劲松便知无论他的心思究竟如何，到这里，是被暂且压下了，松了一气的同时，便也恢复了平日里那笑嘻嘻，很不正经的语调。

似是了解他心中所想，韩定涛叹息一声，抬起手，可能是想要重重地拍拍儿的肩膀，却不想，落在韩铮肩的力，却很是疲无力。

“那两千百姓……是真的？”韩铮心里还有怀疑。

那两个人很快就走得不见了踪影，韩铮和姚劲松立在，俯瞰着空的街，一个似是发起了呆，另一个却是幽幽叹息，“元帅不只是为了百姓，松陵城被攻破只是迟早的事情，他知，他是没有退路的，但却想给将士们一条后路。”

韩铮沉默了，难……这就是韩定涛要派人护送百姓撤离的原因。

想明白了，脸却是不由一变。

韩铮却是皱起眉来，心里略有些不安，他还以为，那两千百姓，不过是假装的，没有想到，竟是真的么？

韩定涛倒是很坦然，“本来就是一场赌博，而我们，却是弱方，只能我们压赌注。”

“说到底，元帅还是为了那一句，百姓无辜。他一直觉得，圣上不过是忌惮他，而是他，连累了整个虎威军和松陵二十万百姓。护送百姓撤离，这是他展现给陛下的一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