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礼笑了。

“为什么？”

“我以为你在咖啡厅……对不起我迟到了，久等。我们快去吧。”

“……你发动战争就发动战争。”她冷笑，“你想作死我嘛拦着。等你被战事拖得天天闷在皇里的时候，我就看着新闻哈哈笑。”

他将手里的小袋递给她，“吃了再影院吧。”

温小良察觉到丁言心情不佳，她以为那是因为他独自等候太久的缘故，颇有些歉意地看了看他，接过他为她准备的护胃小。

她脸微微变了。

“我在这里。”

丁言没有去咖啡厅，他就站在影院门前，望着电车驶来的方向。来来往往的都是结伴看电影的年轻人，他孤单形影的样不时引来四周的目光。

她是行外人，需要用手机查阅信息才能确定当下情况。但慕斯礼不同，他一定知那些脱离方法都已经被证实无效，为什么还要？

“如果真让你分离成功，那你就会成为百年里最名的人了。接下来打算什么？用这份专利大赚特赚吗？”她问。

他好笑似的瞥她一：“想象一下，这个世界到都是看不见的思维束，思维束能脱离自己的，也能其他人的，于是垂死的人占据了健康人的，族极端分占据了总统的，下令发弹……砰！”

七二十分的时候，温小良现了。她从停稳的电车上了下来，发丝有些，显然来得匆忙。她闷就想往咖啡厅走，却在踏旋转玻璃门之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猛地刹住脚，她扭望去，看到了霓虹灯招牌下的丁言。她立刻转了方向，快步走过去。

和思想束之间是有契合度的，脱离远远易于。如果把“思维束脱离”的难度比喻成勇者斗恶龙，那么“思维束占据他人”的难度大概是……跛脚老婆婆挥舞着大葱对战恶龙始祖……总之，以这个宇宙现今的科技平，本不可能到。

她倒是很愿意用“其实他只是为了找一个和我独的理由”来搪自己，这样事情会简单得多，然而……经验和直觉都在说这不是这么回事。

他看着她脸上歉意的笑容，默了默，说：“吃过东西了吗？”

她瞪他，然后妥协：“最多半小时。”这是底线。她要在六之前赶到电影院。

五五十分，等在电影院门前的丁言，收到了一条来自温小良的信息。

今晚这场电影，原本两个人都是怀着期待的，可最后谁也没留意电影演了什么。丁言一直在想温小良会不会主动告诉他她迟到的原因，温小良一直在想不久前和慕斯礼的实验。

那场景确实让人不寒而栗，前提是思维束真有那么容易占据其他人的的话。但在科技拉轰的天任职过的温小良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你真的想太多了。

【抱歉我有事，会晚到。电影票我改定七半那场了，在我到之前，你先在影院楼下的咖啡厅坐坐，些好吃的。我会尽快过来，路上也会小心的，放心放心~】

“不行呢。”他状似遗憾地摇摇，“这实验讲究时间的，差一天都可能会造成不同结果。实验结果无法让人满意，我就会一直试一直试……你也不想一直陪我在实验室里耗下去吧。”

她瞪他，他微笑，轻飘飘地说：“你讨厌那样吧？那就来帮我找到让思维脱离的办法吧。”

她气极反笑：“你试试。”试试是你先烦到我屈服，还是我先收拾了你。

“杀气好重~这是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哦，说起来，当初在北辰星的沙漠里你就想杀了我呢。”

……

不，她并没有完全打消对慕斯礼的怀疑，只是……人总是希望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她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慕斯礼，可既然他再三声称他这次确实没有坏心……她也愿意试着相信他。

她无法确定。但她知

“成~”

语气放得温的致歉信，但在收信人看来，这封信还是有些缺乏诚意——迟到了记得发一条信息以免恋人担心，这当然很好，但为什么不在短信中将迟到的原因说清楚呢？究竟因为什么事耽搁了影院之约？

“嗯~你丢了最后一个机会呢~”

信你才有鬼。“改天。”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这个实验很有趣哦，相信我。”

“啊？嗯，没有……”

“真恶毒呢~那这样怎么样？我把斯空星丢给十二贤者理，我呢，就天天缠着你~”

在那间慕斯礼私人所有的实验室之前，她满心戒备，而当实验室，并听说了慕斯礼的解说之后，她开始动摇了。慕斯礼的解说很有条理，对实验要行的步骤也计划周全，显然事先过不少准备工作。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是想找到一让思维束和分离的方法而已，而不是像她预想的那样，又打算一些自己快他人痛苦的事。

他的冰蓝的瞳仁看起来净又纯粹，笑容明亮，和外面那些无害的年轻人别无二致。今天他穿得人模人样，衣扣好好地扣到领，手上甚至还拿了一个公文包。温小良能听到不远有女学生望着这边窃窃私语，惊讶于校内不知何时竟然多了这样一个英俊的男教师。

“……我现在后悔那时没杀了你。”她这么说着，里的怒火却弱了下去，转变为一更复杂的情，有杀意，但又不是单纯的杀意。

他们要看的那电影只有一个半小时，原本看完后正好可以共晚餐，但现在显然来不及了。

电车的玻璃映车内人的倒影，温小良注视着倒影里自己的睛，忽然又想起了那面椭圆形的玻璃镜。那时慕斯礼不动声地试图眠她，失败了，现在他的事情……是不是眠事件的后续呢？

“嗯？不，我不会让其他人知分离方法。”

着漫不经心的威胁，“或许会向奥丁宣战？毕竟星际战争很适合打发时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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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小良离开了那间实验室，在等电车的间隙里，用手机查了一下奥丁星在“将人的思维和分离”这方面的建树（奥丁星在这方面的研究算得上星际领先平），顿时觉得连勇者斗恶龙都不可能了。慕斯礼那法基本等同于浪费时间，他现在的实验，百年前就有人过了，实验结果，失败。

一个人的外表和内在明明能差那么多，而不知情的人，却总是会被外表迷惑。

“我答应了。”她面无表情，“今晚我有约，改天帮你。”

“我要实验，现在缺一个丽又聪明的女助手~”

慕斯礼看着她，弯起。

许久，她终于开：“你要我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