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她自己的提议，到这了时，她又不忍心起来。

降香其实早有了主意。但这主意不好。

既然降香已经接受了谢曜这个孩，不再讨厌他，要试着担起母亲的责任，那么，无论孩如何选择，都为他的父母见面，提供了无穷无尽的理由。

虽他不会当真不她，但的毕竟不能太明显。

……对不起。

她只得说了来：“等谢曜醒来，让他自己选吧。若愿跟着我……我、我就带着他离开——你不愿回，那就我走。不像会苹州这次，我会躲得远远的，不叫你找到，再不碍你的，不碍着你找新王妃。若孩不愿，那我便自己走。”

*

“好。”令降香没想到的是，谢承思竟一应下，态度十分快，“我现在就去把他叫醒。”

在苦笑声中，他也终于意识到，和她纠缠，只会越缠越，不如脆从实际发，质问她：

因此，要她过得如同怀王府中一般富贵，那就有些痴人说梦了。

而若谢曜敢不选母亲……谢曜不会不选母亲——他的父亲要他选，他不敢不选！

降香给不答案。或者说，她不想给。

她害了谢曜第二次——她害他必须选择。

她从来不喜兜圈，也不会兜圈——若是能想到两全之法，也不会与他在这里绕来绕去。

“阿娘，为什么我们要离开？以后不能再见阿耶了吗？”谢曜上背着一个小

而担心果然不无理。

“……”

“此问既不愿答，那便换一个——你与我一刀两断，那谢曜呢？你说过的，不会不要他。你要对着孩反悔吗？”

她既想谢曜跟她走，又不想他跟她走。跟她走，孩必然要过苦日，可哪个母亲又舍得与自己的孩分开？

尤其是对于真正珍惜的东西。

谢曜气又霸，适应了王府的锦衣玉，跟着他母亲，一定嫌弃她清贫，会连声叫苦。他叫苦，便会闹着回王府，她也一定不忍心，会带着孩自投罗网。

谢承思又苦笑了一声。

他这野心的赌徒，最掩饰，最藏着掖着。

往好想，他这是在以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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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苹州之时，他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甚至是在谢曜急不可耐地找她闹过后，才不得已现。

但终究是将自己严实包裹着的情意，割开一个小，供她往里面看——因为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而谢承思却苦中作乐。

她这次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摆脱怀王府的影响。

但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

谢承思一个苦笑，像是认命了一般轻叹：“我待你之心，你应当知晓。你……是怎么想的？”

降香连忙伸手拦他：“别、别……让他睡饱了再说吧……”

她对谢曜说，她还要他，不是对受伤的孩心，而是放纵自己的自私。她更想谢曜跟她走。

她以为能混过去，让谢承思知难而退后，连着孩一起带走。

不就是担心这一？

这有什么稀奇的？

他也不确定，她是否会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