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杰的心一沉，与她对视，想到了一。

到嘴边的话却成了互怼：“算你识相。”

要吃大亏的！”

“傻瓜。”宋司杰笑了，抬手轻轻了下她的书童帽，脸上却多了些许疼，“若是重要的，你会瞒着我么。”既然不说，那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也就没有问的必要。

没法克制自己不去想，苏锦绣的脑海里全是今晚定王府里发生的事，外祖父的事已然让她意识到许多事情并不像她当初看到的那样，而施正霖的话又让她想不明白。

人命关天的事哪容许去尝试和验证，但凡是有察觉就该即刻准备：“你知是谁了祖父他们的行踪？”

清竹认真想了想，抬起问：“很危险吗？”

长长的沉默过去，清竹特别严肃的给了回答：“我会想办法告诉他。”

还算是了解这么一起长大的表妹，宋司杰收了笑脸：“你是不是有事没告诉我。”

苏锦绣的反问让他沉默了下来，别人兴许不清楚，作为宋家人他如何能不清楚那些塔坨人不断来犯是为了什么，锦绣说的话不无理。

宋司杰笑了：“你瞎担心什么，就算是有人截了，你不是也有。”

“你去和王事说一声，明天去药铺里买些大药，炖汤给表姑娘补补，别累坏了。”

“没有。”苏锦绣趴在绣枕上闷闷，半响，她伸手掀开帷帐，低看清竹问，“清竹，我问你个问题。”

“假如，有个人与你有仇，你打定主意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但他又是个好官，在你得知他有危险，你会怎么办？”

“那

苏锦绣微撅起嘴，鼻酸酸的，难受的想掉泪。

“……应该是很好很好的官吧，救了许多百姓。”苏锦绣想了想那些年施正霖过的事，年少时就解决邺池患，新皇登基后他力排众难，辅佐皇上推了许多新政，让不少百姓免于颠沛离，又鼓舞皇上革新赋税制，使得当时大旱年下百姓依旧还能得以温饱。

施正霖当时说的轻描淡写，苏锦绣却能想象的到情况的危急，要不是林牧在他边保护，绝不可能有命离开。

想破脑袋苏锦绣都没办法将这件事前后串联清楚，总不至于是因为她没有求赐婚，皇上才没有赐侍卫。

车一停，苏家到了，苏锦绣下车，转过去看他：“四哥，你就不问问我从何得知这些消息的。”

那件事她只知大概，还是他回来之后才知晓的，他们在去邺池的途中夜宿在一个村里时遭了埋伏，安全离开后顺利抵达邺池，没什么意外。

“还有那云山，下回再要去先告诉我一声。”宋司杰说了一半又改，“不行，你也不是听话的人，我还是替你寻两个手好的人过来，去的时候带在边，我也好放心。”

宋司杰一连吩咐了好几件事，苏锦绣默默的听着，特别想念四哥在自己耳边唠叨的样，就如现在这样，明明是宋家最小的一个，却着一大家的心。

苏锦绣冷冷看着他：“要是截下消息的是外祖父边的人呢，即便我告知，你能保证以后不问题？”

总是温情不过三秒，苏锦绣瞪着他，乌鸦嘴：“快！”

从西市回来后刘莞儿就一直待在湘菲院中没有来，苏锦绣大抵也猜得到她是在为去林府准备，可这连门都不了，夜里还挑灯忙碌，未免夸张了些。

苏锦绣知以她现在的境况就是知的多，能说的少，说的还得斟酌一番，遂她了一气撒了个慌：“你记不记得一年前的事，外祖父在关北门外巡查时遭了围截，还受了伤，那次的事不是意外。”

可这两者之间本没有关系。

可宋司杰所能想到的坏结果，远不及当年真的发生时惨烈，苏锦绣仔细想过这其中可能发生的事，也许外祖父没收到消息，也许收到的是假消息，那场仗败的惨烈，宋家更是损失惨重，好些年都缓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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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您说。”

快送她到苏家的时候宋司杰才凝着神郑重说：“我亲自去一趟关北门。”

“我这就去。”

“多好的官？”

“值夜的婆说，昨夜亥时还见湘菲院里的灯亮着，不知表姑娘在忙什么。”

而最令苏锦绣纠结的，是十二月初施正霖会再去一趟去邺池。

到底是意外遇到起了冲突，还是有人透了外祖父的行踪他们事先埋伏，这都不好说，但只要能让四哥相信，这件事就可以是预谋。

苏锦绣摇：“我只知外祖父边有人包藏祸心，还没查到是谁，原本这件事可以等外祖父回来详问，但施大少爷说太已经派人将消息送去关北门，我怕的不是消息送不到，我怕的是最后到外祖父手里的，是假消息。”

换言之，要真有人将消息去，怀有异心，那祖父和父亲他们的境岂不危险！

回到如沁轩已经亥时过半，李妈担心她回来饿着，准备了宵，沐浴过后苏锦绣靠在卧榻上，一面吃着心，一面听冬罄说这两日湘菲院那儿的情形。

无声的笑意在他脸上肆意扩大，像是将回了一军，特别的得意。

究竟是多大的怨恨，要将宋家送到那样的境地。

“记得，不过那边素来不太平，巡查时遇到这样的事并不奇怪，再者祖父他们查了，是当地百姓所为。”

“夏至倒是去了两趟，买了不少绣线回来。”

苏锦绣松了一气，她没选错，告诉四哥这件事就会顺利许多。

“怎么会不奇怪，要不是刻意埋伏，谁会将武准备的那么齐全，漠北外资源匮乏，你当那塔坨族有多大的能耐，人人手中都有兵？”

“小郡王和施家大少爷都是太的人，他们定是奉了太之命才会去定北王府参加宴会，这件事你就不要了，那个叫晏黎的我会找人去查，在定北王府能来去自如的，此人城府必定不浅，你不要和他接。”

冬罄去后，苏锦绣漱了躺到床上，可却半睡意都没有。

“……很危险……也许会死。”

“行了，快回去吧，记住我说的，不可以一个人偷偷去定北王府。”知她胆大，什么祸都能闯，宋司杰又敲打了她一遍，“要不然被你爹知，往后我就只能去你家佛堂看你了。”

“之前表姑娘隔两日就会去厨房里些心吃，这几日都没见着。”

……

车内安静了下来，一路无语。

可现在，谁去保护他。

苏锦绣目送车消失在拐角，转走上台阶，笑骂：“幼稚。”

苏锦绣翻了个，在床下陪夜的清竹听到动静，轻声问：“小，您是不是渴了？”